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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比，杨广偏得也太明显了。

    果然，不能比啊！

    “陛下对宇文家，真是厚爱无边。”

    “才杀了杨积善，就敢这么封？”

    “……”

    封赏一落，底下大臣们便压低了声音，你一句我一句，嗡嗡作响。

    宇文述眼见火候到了，笑着转头：“成都，还不谢恩？”

    宇文成都立刻躬身下拜：“臣谢陛下天恩！此生必效死忠！”

    杨广朗声一笑：“成都，朕亲口封你为大隋第一勇士，是你肩上的担子，也是你的本分……这位置，你坐得稳！”

    话音未落，宇文成都忽地抬头，声如洪钟：“陛下！臣有一请！”

    “哦？”杨广扬眉，“你立了功，有话直说。”

    李宣心头一沉……来了，这是要当众叫阵。

    “李宣将军之名，臣久仰已久。”

    “今日殿上一见，果然气焰逼人。”

    “殿外，臣已邀战于前，李将军亦已应允。”

    “故而，臣斗胆，请陛下准许臣与李将军较量一场，分个高低！”

    话一出口，抱拳肃立，毫不拖泥带水。

    杨广怔住，脸上掠过一丝意外：“你要跟李宣比试？”

    “是！”宇文成都昂首挺胸，眼神半分不退。

    杨广目光扫过朝班，落在武将末位……李宣正静静站着。

    “李卿。”

    李宣踏步上前，拱手：“臣在！”

    “宇文将军向你请战，你怎么说？”

    杨广没急着点头，反而把话头递给了李宣。

    这意思谁都明白：宇文成都刚才那副架势，摆明是冲着李宣来的。若非有芥蒂，哪会当着满朝文武挑事？

    李宣略一颔首，语气平稳：“陛下，宇文将军号称大隋第一勇士，臣早有耳闻。”

    “臣出身行伍，不敢称勇，但一身力气、几招粗笨功夫，倒也还使得。”

    “若陛下允准，臣愿领教……看看这‘第一’二字，究竟有多沉。”

    一句话，应得干脆利落。

    底下顿时有人摇头：“傻啊！”

    “陛下都递梯子了，他偏要往下跳。”

    “好言难劝寻死鬼……他非要撞上去，怪谁？”

    “宇文成都什么人？当年万国使节齐聚，他单枪匹马撂倒十几个外国猛将，陛下亲口封的‘第一’，能是白叫的？”

    “这一打，不死也残；就算侥幸活着，往后也别想在军中抬头。”

    “真是初生牛犊，不知死字怎么写……”

    连斛斯政都忍不住闭了闭眼……李宣这脑子，怕是发热烧坏了。

    或者，真被功劳冲昏了头？

    见李宣应下，宇文成都唇角微扬，立刻转向杨广：“陛下！李将军既已应允，还望圣裁！”

    他是铁了心，要借这场比试，把李宣踩进泥里。

    杨广眉头一锁，目光沉沉盯住李宣，缓声道：“李卿，再想清楚。”

    “宇文将军力能扛鼎，不是寻常对手。”

    这话里有分量……杨广看得出，李宣还有用，此时折损，实在可惜。

    眼下四方未靖，正是用人之时。

    而且……他心里也清楚。

    他心里清楚，李宣的勇悍，远比不上宇文成都。

    “臣，想明白了。”

    李宣抬起头，声音沉稳，毫无迟疑：“既然宇文将军有意切磋，这‘大隋第一勇士’的名号……臣，也想争一争。”

    这话一出，满朝皆静。

    像一块巨石砸进死水，震得人耳发麻。

    先前李宣回敬宇文成都那几句话，顶多算不买账，面子上扫了宇文家几分颜面；可这一句，是把话挑明了、踩实了，半点余地都不留。

    “好！”

    宇文成都朗声应下，目光如刀钉在李宣脸上，杀气几乎压不住，却还绷着礼数。

    他转身朝御座一拱手：“陛下明鉴！李将军亲口应战，要争这第一勇士之名。话说到这份上，还请陛下恩准……散朝之后，臣愿与他当庭较技！”

    杨广脸色微沉。他本不愿见两人真动起手来，可眼下箭在弦上，谁也拦不住了。

    两个都铁了心，再推拒，反倒失了天子威信。

    “准了。”杨广吐出两字，声音低而重。

    刚落音，宇文成都又抢步上前，语气陡然一转，带着三分客气、七分锋利：“陛下！臣与李将军比试，纵不用兵刃，拳脚也是实打实的。万一失手伤了李将军，还望陛下宽宥，也请李将军海涵！”

    说完，他侧身盯住李宣，眼底寒意刺骨。

    李宣没躲，也没低头，迎着那目光，平静开口：“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