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好了！”

    他声震四野，枪尖直指城楼，“将军已破门！”

    “功名在此刻！富贵在眼前！”

    “随将军杀贼，收复删丹！”

    “将在前，士在后！”

    “我辈无畏……杀！！！”

    话音未落，人已纵马而出。

    李宣带兵，从来都是自己先冲。

    单雄信，也一样。

    “杀……！”

    “一个不留！”

    “杀……！！！”

    万骑齐动，大地震颤，铁流奔涌，直撞城关。

    樊文举在阵中看得头皮发麻，喃喃自语：“真……真一个人劈开了城门？”

    尉迟恭侧头道：“樊将军，你率第二梯队，骑兵一入城，立刻跟进。”

    “好！”樊文举咬牙应下，手心全是汗。

    城内，战局未因李宣孤身陷阵而动摇分毫。

    叛军层层围上来，刀枪如林，可砍在他身上，只闻金铁闷响；刺向他咽喉，总差半寸；刚要合围，他人已闪进人群，刀落头飞。

    明光铠裹身，龙牙在手，一身本事碾压全场。

    城门口，血早汇成小溪，尸体堆得比门槛还高。

    李宣踏着尸身往前冲，刀锋所向，无人可挡。

    一刀劈下，少则一命，多则数人倒地。

    “斩杀叛军一名，获得1点体质……”

    系统提示接连闪现。

    眼下局面，叛军人多势众，层层围堵李宣一人，可四面八方压上来的攻势，反倒被他硬生生凿穿……像一把烧红的刀捅进冻肉，裂口越撕越大，谁也拦不住。

    城关之上。

    “糟了！”

    李伯玉脸色骤变，死死盯着城外奔袭而来的隋军铁骑。

    安修仁咬着牙，声音发紧：“他怎么做到的？单枪匹马就撞开了城门？还是人吗？”

    “报……！”

    一名偏将跌跌撞撞冲上城楼，盔歪甲斜，嘴唇发白：“大将军！城门……夺不回来了！”

    “那破城的隋将……是煞星！弟兄们死在他手里的，数都数不过来！”

    “他……他根本不是靠力气，是拿命换命的疯子！”

    李伯玉喉头一滚，声音发干：“大将军，这儿守不住了。隋军主力已到，咱们得退进城内，凭街巷再战。”

    安修仁目光扫过城下翻腾的铁流，心口一沉，猛地扬手：“弓箭手！全数上弦……射！不准他们再近一步！”

    “嗖！嗖！嗖！”

    箭如飞蝗，密密麻麻罩向冲锋骑兵。

    不少人应声落马，可马蹄声没停，呐喊声更响，反而越逼越近。

    后阵鼓声骤起。

    尉迟恭一声吼：“擂鼓！”

    中军鼓台前，李宣亲卫抡起双槌，狠狠砸在牛皮鼓面上……

    咚！咚！咚！

    鼓声一震，战场为之一静，随即又炸开更烈的杀声。

    那鼓点像砸进将士骨头缝里，压下了箭雨临头的慌乱，烧尽了最后一丝犹疑。

    眼前只有敌，身后只有将军，再无退路，也无需退路。

    “杀……！”

    “砍干净！一个不留！”

    “将军在前，我们在后！”

    “他不怕死，我们怕什么？！”

    “跟着将军！死也要撕开他们！”

    “杀！！！杀！！！”

    万骑齐涌，直扑洞开的西门。

    箭矢不断，有人中箭栽下，有人翻身再上，没人勒缰，没人回头。

    樊文举一挥手，步卒压上……弓手分两队，斜插包抄城关侧翼，箭矢专往守军垛口招呼；骑兵则趁势突入，马蹄踏碎门槛，卷起漫天尘土。

    张明率亲卫率先杀进，城门前早被劈开一道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