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反弹下来,只是方落雁回头一看方安已经坠落尘埃,不由大惊,连忙叫道:“方安!”
方安从尘土中抬起头来,牙也磕掉了几颗,满口流血的道:“公子,别回头,快跑——”
方落雁目中含泪,再加把力气狠狠催马,又过了一阵儿一头狠狠的扎进吐蕃人堆中,仗着身上穿着雁翎甲,刀砍不入,箭射不伤,又是从后面突袭,中吐蕃人不备,横刀抡开,竟一路向里面冲杀而去。
李继宏带着李桂和十几个暗影卫冲了上来,见方落雁已经没入吐蕃人堆中,知道再也追赶不及,只得停下。
“都是你这小子坏事!”李桂从马上下来,愤愤的提着刀就想来将方安的头砍下。
李继宏却看着满口是血的方安突然阻止了李桂:“李桂,慢着,把他给我捆起来,我想我还能用到他!”
李桂不由一愣,但还是听从的收了刀,一脚狠狠的踹在方安身上啐道:“算你小子命大!”又问道:“那方落雁怎么办?”
李继宏便看看远处绞杀成一片的吐蕃兵马和左龙武军人马冷笑道:“他不想死在我手里,但他跑到里面去就能活吗?我们回去!”、
说着,众人打马往来的路上走去。
方落雁冲入吐蕃兵马中,一口横刀舞了开来,仗着一股锐气,竟叫他杀进了重重包围中,方落雁来到树林边,已经不能骑马,方落雁便下了马,瘸着腿又徒步一瘸一拐的向里面杀去,吐蕃的兵马都面向里面进攻,冷不防被他从后面杀来,一连被干掉了十几个,再往里面冲,便看见方威和数百士兵被团团围在里面,双方正激烈的缠斗,方威身上也已经有好几处伤口,头盔也掉了,犹自酣战,倒在他刀下的吐蕃士兵不计其数。
方落雁便从后面一路杀了过去,父子两个远远看见,方威一看方落雁,见他身上又天了不少的伤,再看看他大腿上的长箭,不由大惊问道:“雁儿,你怎么来了?”
方落雁一边与一个吐蕃士兵拼斗,一边大声呼喊道:“爹,我在城中听说你被围,所以过来看看!”
方威气的大骂道:“你个蠢货!你也来了还能出去吗?到我身边来,我们一尺再坚持一会儿,李元帅的援兵也该快到了!放箭!接他过来!”
仅存的弓箭手立刻将仅存的箭支都射了出去,周围立刻一片吐蕃兵的尸体,远处的吐蕃兵见了方威众人如此威势,一时不敢过来,害怕众人还有箭支,到后面调盾牌兵去了。
众人这才得到少许的休整时间。
方落雁也才得到机会来到方威的身边,却看看周围,小声的朝方威道:“爹,我看你还是不要再等李仁罕的援兵了,我估计就是他出卖的我们,刚才我在外面遇到李继宏了,连方安也被他们射死了!”
“什么?”方威这才大惊。
良久,方威方愤怒却又同样小心的道:“我们在还是低估姓李的卑鄙了,他既然敢出卖我们,我派去求援兵的郑都尉只怕也遭了不测了,我们应该突围,但我们已经没有马匹了,就是突出去也会被吐蕃的骑兵追上,今天已经是个死局,只是你,既然已经碰上李继宏,知道这是一个死局,为什么也要来送死?”
方落雁便哭着道:“爹,你是我爹,做儿子的既然已经知道你陷在重围中,能有不顾老子自己逃命的吗?”
方威的眼泪也一下子便下来了,愤怒的大骂道:“你个□□的,王八蛋,你还知道我是你爹啊!我方家两代单传,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今天也死在这里,是要叫我方家绝后吗?今天无论如何,我也要把你送出去,你要把这里的一切跟皇上说清楚,我不能叫着三千左龙武军的冤魂白白的埋葬在这里!”
方落雁便哭着道:“爹,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走的,我要跟你死在一起!”
“你——”方威勃然大怒,道:“你不走,这里的情况谁向皇上说清楚?”
方落雁便用滴血的横刀指指漫山遍野正举着盾牌围过来的吐蕃兵惨笑道:“爹,你觉得我们还能冲出去吗?”
方威看了看远处的吐蕃兵,又看了看方落雁,突然从背后一刀柄将方落雁重重的敲晕在地,又拖过了两具尸体来压在他身上,喃喃的道:“不错,雁儿,今天我们是绝对冲不出去了,但我把你打晕在这里装死,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的造化了!”
说着,方威起身,凛凛而立,朝着看着父子俩一头雾水的众兵丁道:“今天到了这个地步,我也不瞒你们了:我们被人出卖了,不错,就是我们的元帅李仁罕,他跟吐蕃人勾结,今天我们是绝对不会有援兵了,每个人都是有死无生!不过,你们是愿意现在就放下手中的刀枪让吐蕃人杀猪狗一样的杀掉,还是跟随我冲杀出去,哪怕就是杀到一个人,只要见到李元帅,就要问问他这到底是为什么?你们选哪一个?”
剩下的士兵脸上都是一变,立时一阵的压抑,一个都尉脸色变了数变,知道已经是必死,不由悲愤的大叫道:“将军,我们跟随你!我们要去问问这个为什么?同时,我们也不能让吐蕃人瞧扁了!”
众士兵一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