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蜀,毋宝箱的闺房里,毋宝箱来回的在房间里踱步,满面的思索之色。
毋宝瑶坐在那里,好心的提醒道:“三妹,霞儿她们不是已经提醒过你了吗?即便顾沅和小雨真是方安杀的,也不是你我能管得了的了,伊大人会给我们一个结果的!”
毋宝箱却痛苦地道:“不对!方安对小雨的心思,我们都是知道,你要说他会杀小雨,我第一个不信,但他那天的表现却又是如此的可疑,要真的是他,他为什么会狠心杀小雨?到底为什么?他怎么下的去手?”
毋宝瑶不由语塞,良久方道:“这个,或许你应该去亲自问问他?”
没想到毋宝箱真的立刻点头道:“嗯,你说的不错,看来这个问题,确实只有我亲自去问他他才可能会回答了。”
说着,毋宝箱便要想下楼,看的毋宝瑶一愣一愣的,问道:“三妹,你到哪里去?我刚才跟你开玩笑的,你还真去啊?”
毋宝箱便急切地道:“不错,大姐,我是真去,或许在大堂上的时候他有什么忌讳不愿意开口,我一定要去找伊大人请他给我一个单独和方安相处的机会,他为什么要杀小雨?要是不问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是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
说着,毋宝箱带着菁儿蹬蹬下楼,只留下毋宝瑶无奈地坐在那里叹气。
伊延环的大牢里,伊延环满面纠结地看着李安,他没想到一个人竟能够承受这样的酷刑。
顾沅和小雨的死事关重大,皇上和很多大臣都在看着,自己不能对李继宏动刑,但对李安,自己在这方面没有一丁点儿的压力,尤其还是一个叛出方家声名恶劣的叛徒,伊延环自然没有任何一点儿的怜悯,只要不是弄死,手下对他动用了什么样的刑罚,使用了什么样的手段,自己概不关心,但即便是这样,李安竟然坚持下来了——真的坚持下来了,什么都没有开口?!
所以伊延环满面的纠结,看着面前遍体鳞伤已经几乎认不出人形来的李安,心中甚至稍微有些动摇:“这还是那个为了活命和钱财出卖了方威和方落雁的方安吗?他是如此的硬气,如此的能够坚持,怎么能被金钱利诱呢?不会是风传有误吧?”
伊延环整理了整理自己的心神,问方安道:“李安,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别人不清楚,你肯定是最清楚的,你也更该明白,你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仆役,在我眼里,在你们李府眼里,你就是死上一百次都无关紧要,这些刑罚的滋味都不好受吧?你还不招吗?”
方安脸上血肉模糊,艰难地睁开了眼,喘息地道:“大人,你想知道什么?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顾家的事情真不是我做的!”
伊延环有些烦躁却又无比直白地道:“方安,说真的,你是我所见过的最能抗打的人之一,我个人对你还是有那么些钦佩的,但你也该知道本官的职责,本官一定要查出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大堂上的事情,我们都是明白人,三小姐的试探和观察以及你们的应对说明你们肯定隐瞒了一些什么,绝对有很大的嫌疑,所以你可以选择是说出真相结束苦难还是继续硬顶,我对你的承受能力表示钦佩,但我不认为你能一直挺下去,因为,你该知道在这个事件里,或许不少的人恨不得你死?”
伊延环暗有所指地道。
方安自然明白,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李继宏自然是怕自己承受不住交代出他来,如果不能救自己出来自然是希望自己死在这里永远闭嘴,而石青玉,赵元振等人因为恨自己出卖了方家,那更是恨不得自己死,即便是冤枉的死毫无价值的死,他们都是高兴的,虽然以自己的身份能不能还让他们三天之后想起自己还是一个问题。
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啊!
方安自嘲地笑道,但心里还是坚决地道:“伊大人,三小姐不愧是我家公子看上的人,聪慧无比,你也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好官员,但我还是不能承认,我要活着,我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去做,我要死了,谁替小雨报仇?我就是跟你说了这件事情我本是被李继宏胁迫着做的你们会相信吗?即便相信了,以李仁罕现在在大蜀的势力,他能受到惩罚吗?万事要靠自己,尤其是我们这些小人物!我虽然卑微,但我只要认定去做的事情,就一定能做到,但——前提是我要活着!只要我坚强地活着,李继宏总是要害怕我会把他供出去,他就会全力救我出去,真是好笑,我的活着居然要寄希望于仇人的怜悯与害怕,然后我再想尽一切办法再让他们毁灭?真是莫大的讽刺,我前辈子到底遭了什么孽,居然一定要我来做这些肮脏卑劣的事?难道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从没有人看的起?自己想要的东西在别人眼里就都是一种过分的奢望?这人生下来就有三六九等?”
方安不住地在心里吐槽着,伊延环见方安没有回答,眸子中再次射出了寒光,道:“继续给我打!”
几个狱卒立刻照着方安又下了狠手,皮鞭与木棍狠狠入肉的声音与方安压抑的惨叫不住的传出来。
伊延环听得刺耳,便走了出来,就见一个狱卒快步走了过来道:“大人,三小姐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