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了八年的马。"
"白贵,九月廿一,急病。"
"三个死法,三张殓单。"
赵闲一张一张看过去。
看完,他把纸摆成一排。
"李大人,看出什么了。"
李崇没答。
"二月十六,是二月初九之后的第七天。"赵闲说。
"六月初三,是五月初九之后的第二十四天。"
"九月廿一,是八月初九之后的第十二天。"
"三个人,都死在抬箱之后。"
"都不是当天死的。"李崇说,"是回来过了些日子,才死的。"
"对。"赵闲说,"杀他们的人不急。"
"不急,"李崇的声音发干,"是想让他们把第二趟、第三趟抬完。"
灯花爆了一下。
李崇起身告辞,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王爷,还有一件。"
"讲。"
"二月十六,陈九落水,是我去认的尸。"李崇说,"他的两只手,指甲缝里都是香灰。"
"扛药的人,不近香火。"
"抬箱那晚,"他说,"观星台的正殿里,燃着满炉的香。"
他推门出去,夜风灌进来,灯歪了一下。
赵闲坐着没动。
四个名字。
三次初九。
死在各不相同,日子都在一年里。
他把李崇留下的旧档翻开,翻到永昌二年的杂役册。
三个死人的名字,都被朱笔勾了。
勾名的那支笔,落笔很重。
第四个名字后头,写着四个小字。
发往皇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