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仆摸索着,从草垫底下抽出一个布包。
布包里是一枚铜牌。
内廷的形制,边上同样有磨损。
"第四趟走前,少爷塞给我的。"他说,"说是保命的东西。"
"他说,牌上刻着字,我不识字,看不了。"
"他说,往后会有个大夫来找我。"
"我等了二十年。"
赵闲接过铜牌,翻到背面,凑到灯下。
背面一行小字,錾得很细。
永昌二年正月,御用监造。
和老药行送来的那枚,一模一样。
"老丈,"他把铜牌递回去,"这牌您收好,别给任何人看。"
"包括官府。"
老仆把铜牌抱进怀里。
"大夫,"他忽然抓住赵闲的手腕,"您贵姓。"
"姓赵。"
老仆摇头。
"不对。"
"您该姓沈。"
赵闲的呼吸停了一瞬。
"为什么。"
"那个从南边来的大夫,"老仆说,"临走留下过一味药引,包纸上写着两个字。"
"我摸了二十年,摸不出笔画。"
"少爷念给过我听。"
老仆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沈——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