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尖在灯上过了一遍。
第一针,扎在孩子的手背。
不深。
第二针,在脚心。
青袍往后退了半步。
孩子忽然哭出声来。
一嗓子,很响。
整条街都听见了。
妇人扑上去抱住。
赵闲收起针。
"孩子没事了。"
"明日热退,就给他喝点米汤。"
他起身,往回走。
青袍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当天夜里,妇人又来了。
抱着孩子,蹲在客店墙根。
赵闲推开窗。
"怎么还不回。"
"善堂把我们的牌收了。"
"没牌,明日领不着粮。"
赵闲从袖里摸出几个钱。
"先买米。"
妇人没接。
"客人不懂。"
"这镇上的米,只认牌。"
当晚,客店门口来了一顶小轿。
轿夫递进来一张帖。
帖上没名字。
只有一行小字:
"先生懂针。"
"请移步一叙。"
赵闲把帖子搁在灯下。
帖子的纸,是教里的纸。
角上压着一个暗花。
莲花。
他把帖子翻过来。
背面也有东西。
不是人写的。
是印上去的。
也是一朵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