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疤一层压着一层。
跟教主那只手上,断指旁边的疤,一个样。
赵闲的手指,慢慢收回来。
他转过身,看那伤兵。
"你腿上这个。"
那伤兵听不懂汉话。
旁边一个会说几句汉话的狼戎人凑过来。
"王爷,他说,这是灶上烫的。"
"什么灶。"
那狼戎人想了想。
"烧药的灶。"
"谁烧。"
"我们王庭里,有个汉人。"
"他会烧药。"
"他叫我们,天天烧。"
赵闲站起身。
他回头看了看北边。
那面狼主的旗,已经成了一个点。
"玄机子。"他说。
"在。"
"从营里挑一车药,往北送。"
"送到河边。"
"送药做什么。"
赵闲把那根针,在指间转了半圈。
"捎一句话。"他说。
"什么话。"
"告诉他,"赵闲说,"他的肩,三日之后要是抬不起来。"
"让他来找我。"
"我不问他是什么人。"
"我只看他的病。"
风从北边吹过来。
平朔城头上,狼戎的火还没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