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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尸埋完。不分敌我,都记名。”
“狼戎的兵,也记。”
有兵不解。
“王爷,记他们做什么。”
“人死了,得有个名。”赵闲说。
“记了名,将来有人来寻,能寻到。”
最后一个坑填上,天黑了。
赵闲站在坡上,没走。
远处,一骑从南边来。
马上的人举着棍,棍上拴着红布。
那是军驿的旗。
赵闲看着那点红,眉头皱起来。
“京城来的。”他说。
“这么急。”秦霜说。
“急,就是出事了。”
赵闲把那副马鞍放下,叫来管粮的文书。
“营里剩的草料,是哪里调的。”
“通州。”
“通州哪个字号。”
文书翻了册子。
“通源号。”
赵闲的手停了一下。
这个字号,他在浔阳见过。
“通源号在江南也有铺子。”他说。
“有。”
“同一家?”
“听说是同一家。”文书说,“北边的草料,这几年走的就是这条水路。”
赵闲没再问。
他让人把马鞍上的印,用炭笔拓了一张。
拓完,收进袖里。
风从北边来,带着焦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