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闲拦住老妇。
“借我看看。”
老妇犹豫了一下,把红绳从脖子上摘下来。
赵闲捏在手里。
是根真针。
针鼻上有一层铜绿。
针身很细,已经弯了。
“这是缝衣裳的针。”
“先生也懂针。”老妇说,“庙里讲,针就是针王的指头。”
“针王的指头,挂在脖子上。”
“心诚就灵。”
赵闲把针还她。
“家里有人病过吗。”
老妇的脸动了一下。
她把针塞回怀里,低头就走。
走得很快。
“问不得。”引路人说。
“为什么。”
“问了,是替她招祸。”
赵闲看着那老妇的背影。
她拐进一条巷子。
巷口立着两个穿青衣的人。
腰上挂着木牌。
“那是什么人。”
“庙丁。”
“做什么的。”
“管这城里的病。”引路人说,“谁病了,先得报他们。”
“报了怎么样。”
“报了的,抬去庙里。”
“抬去的呢。”
引路人没答。
赵闲也不问了。
他收回目光。
又往前走了几步。
抬头时,看见城尽头有一堵很高的墙。
墙头上露出一点金。
“那是什么。”
引路人没抬头。
“庙。”
海在身后。
船在身后。
赵闲低头,看自己的手。
指缝里还捏着那枚小针——刚才是他自己从红绳上顺下来的。
他看了看针尖。
针尖是钝的。
他这才明白,这城里的针,都不尖。
身后忽然响起一声锣。
“新来的——验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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