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回去怎么跟人说。”
“不说。”
“那本书呢。”
“给李崇。”赵闲说,“他修典,用得上。”
“先生这趟,算是白来了。”
“不白。”赵闲说,“心里那件事,落地了。”
“哪件事。”
“我娘从哪儿来。”
老陶没再问。
船出了那几座岛。
岛是黑的,一溜排开。
老陶问:“先生,岛上的灯还亮不亮。”
“亮。”赵闲说,“有人守。”
“守什么。”
“守一句老话。”赵闲说,“线不会骗人,人会。”
风起了。
船晃了一下。
赵闲摸了摸怀里的针。
那是一长一短接成的一根。
严丝合缝。
他没拿出来。
他就那么按着。
按着按着,他低声说了一个字。
“娘。”
海面上,风一直在响。
前头的海平面上,出现了一条船。
迎面驶来。
船头上挂着的旗,是中原告示上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