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段是如此的了得,他能在如此快的时间里将一切的工作处理得万无一失,他能如此精准的掌握整个曲升的商业机密,究竟是谁出卖了她呢?究竟是谁出卖了曲升呢?
她费尽心机的引诱他,不过是想从他身边拿回那本决定公司存亡的账本,不过是想挽救父亲这一生的心血罢了。
但是却被他反将一军,既然如此,既然他要做的如此的决绝,那么她也绝不会心软,她必须要毁掉他毕生的最爱,要让他此生都在孤独中寂寞的死去。
医院的急救室,紧急灯久久的亮着,白医生靠坐在走廊的木椅上,眼神有些说不出的难过。
从多年前露沁的换肾手术,到雨澄枫后来的换心手术,以致最近独自到此处去跟踪雨澄枫的病情。
这些年,他一直是受控曲诚的,只因多年前他有恩于他。
可是,谁又能说得准,这些年,他不是在竭尽全力的护雨澄枫周全,世事无常,他再怎么努力,还是难逃命运的捉弄,上天终究还是不肯放过那个可怜的孩子。
身旁的曲诚面容憔悴,历经公司破产的巨变,他再也经不起任何的折腾了,久病缠身的他,早已到了油尽灯枯之时。
...............................................多年前,在他还是个少年的时代,曾经与郁红有过那么一段刻苦铭心的往事,可是后来,他考上大学,而郁红却落榜了。
他两相约,等他学成归来,定当娶她为妻,让她务必等他归来。
可是她最终背弃诺言,嫁作他人为妻。
而他,一怒之下,娶了当时的富豪千金袁欣为妻,不久,岳父袁董病逝,他面临着集团上下的争议,排除异己,解决公司的内忧外患,将当时问题重重的集团渐渐的步入正轨。
三年后,他回国,特意找到了她。
当时的他由于酒醉过头,对她粗鲁至极,雨龙上前制止,两人因此还大打出手。
雨龙说道,“郁红是个好女人,她没有背叛你,是我,是我逼着她嫁给我的。”
郁红走到曲诚的跟前,“如今,你已娶她人为妻,我也有个好老公,再去耿耿于怀过去的恩怨还有何意义,忘了我吧,从我高考落榜的那刻起,我就已经放弃爱你了。”
曲诚的酒劲上起来,完全不受控制,他对着雨龙,“你不是爱她吗?我倒要看看你能为她做些什么,我可以为她去死,你可以吗?”
雨龙坚定的说道,“我可以。”
曲诚抿嘴微笑,眼神邪恶至极,“好,很好,有本事你就站在那里别动。”
他坐进驾驶座,快速的轰踩油门。
猛烈的撞击声瞬间将他微醺的大脑惊醒,他竟然真的没有躲,他杀人了。
郁红抱着血淋淋的雨龙,哭的撕心裂肺,“雨龙,你不可以有事,澄枫才三岁,你真忍心让他失去爸爸吗?”
雨龙的嘴里吐着鲜血,艰难的说出了三个字,“对...不...起...”
曲诚踉踉跄跄的走至她跟前,夜光里的星星闪闪,却照不见他此刻复杂的神情。
郁红的话语透着凄凉,“曲诚,你口口声声说我背叛了你,可你呢,你出国后,何曾有过一丝的音讯给我,我父亲病重的时候,你在哪儿?在我无助痛苦绝望时,你又在哪儿,这些年,如果没有雨龙,我可能早就撑不下去了。”她抱着已经没有气息的雨龙,艰难的说,“你走吧,这辈子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那些往事,是如此的沉重,如今说出来,也是这般的难受。
曲诚望着病床上刚刚苏醒的雨澄枫,无比艰难的继续说道,“后来,拂儿的母亲知道了这件事,嘴上她虽没说什么,但心底的介怀却与日俱增,最终抑郁而终。”他忽然猛烈的咳嗽起来,身体也不自觉的颤抖起来,白医生快速的将药和水递至他有些不稳的手里,让他服下。
半晌后,等到身体略微的平复下来,他继续说道,“后来,我暗中派人去了解你家的状况,想到什么时候或许能帮上什么忙,以弥补或是偿还当初犯下的过错,当年的换肾手术后,我就知道,你的身体存在着危险的隐患,于是,我劝说拂儿,让她去接触你,最好是以女朋友的身份,就近照顾你。”
此时,他的眼角微润,“这辈子,我最对不起的就是拂儿,当初她为了不让我难过,答应了我的要求,从此走上了那条不归路,她背弃了爱情,将她最爱的慕龙毅逼上了死路。”他艰难的喝了一口水,“还有就是,你父母的死,罪魁祸首不是拂儿,而是叶昆。”
雨澄枫的神情太过恍惚,不过却一字不落的听完了整个故事,对,这只是一个故事吧,这些年他一直疑惑的事情,终于有了个答案,原来自己这些年所受的荣宠,他的命能够活到今日,是牺牲了那么多人的幸福。
也许曲诚是对不起母亲的,也许他应该怪他误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