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安阁。
“哎呀… …”忆儿低呼一声,一脸懊恼,“娘娘又赢了呢,唉…这一子应该下在这里的啊…”
雅妃似乎心情尚好,端起茶抿了一口,笑:“怎么?那本宫让你悔棋再重走好了。”
忆儿摇头,道:“奴婢怎么着也是比不上娘娘您的棋艺的,奴婢陪娘娘下了这么多年的棋,不也未曾赢过一棋?”
雅妃笑,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呀,本宫棋艺明明也是不精的,回回都会输给皇上,你倒是次次输给本宫。”
忆儿忙谄媚的笑道:“这哪是奴婢可比的啊?皇上贵为一国之君,万人之上,娘娘为女子怎也是比不过的,而娘娘贵为四品妃嫔,自是奴婢不能攀比的。”
雅妃顿住喝茶的动作,脸色微僵。她,最厌恶的便是别人提及她的身份!身为中书长女,深受皇上宠爱,却还仅仅之是一个四品女官!
忆儿不知,还继续道:“娘娘如今虽然还是四品妃嫔,可看皇上对娘娘的宠爱,日后想要飞上枝头不是没有可能的… …”
“谬论!”雅妃伸手将瓷杯砸碎在地上,怒不可遏。
忆儿慌忙跪下磕头:“娘娘恕罪!奴婢嘴拙,惹恼了娘娘!”
木柔一眼怜悯,这个忆儿还真不是一般的蠢啊!服侍了这么多年的主子,居然还不会投其所好!
雅妃怒气未消,道:“出去跪着,省的在这里呆着本宫看着碍眼!”
忆儿应诺着,慌忙出门。
雅妃抚额,一阵头疼。自己身边怎么就不能有个聪明的丫头呢?
眼眸一扫,正看见了一旁面不改色的木柔,微微勾唇:“木柔,你可会下棋?”
木柔低下头,道:“奴婢会。”
雅妃扬唇,指向对面的椅榻,道:“坐下陪本宫下一棋吧。”
木柔顿了顿,道:“奴婢不会因为娘娘身份便让着娘娘,若是赢了娘娘,还望娘娘不要怪罪。”
雅妃失笑,点头:“好。坐吧。”木柔还真是个性格直爽的女子呢!
木柔上前坐下,又吩咐一旁的婢女:“去吧碎片收拾了,仔细伤了娘娘的脚。”
雅妃微微扬眉,“咯噔”下了一子。
木柔不动声色,跟后接了一子。
雅妃微微一笑,问道:“木柔,本宫听你说是因为家门落败才不得已送进宫,难道你的父母也舍得吗?”
木柔微微一顿,掩住眼底的一丝伤感与恨意:“是经商失败,欠了许多钱财,讨债的人买通江湖中人,屠了全府八十五口人,还抢走了全部财产,奴婢是与哥哥被奶娘护送,才逃此一劫的。”
雅妃一愣,不由的对她同情几分:“也是苦了你了…然后你又怎么会进宫呢?”
木柔咬了咬唇,道:“是来了算命的,说奴婢命中不顺,恐会祸及哥哥与奶娘,需送进宫来压压锐气。”实际上却是奶娘听信道士的那句“命有富贵”而将自己送进宫的!
雅妃蹙眉,叹了口气,道:“这算命先生也真是胡说,你一个不过十三岁的女娃娃能有算命锐气!你哥哥也是舍得?”
木柔抑制住想要流泪的冲动,道:“哥哥不忍,却也是无奈… …奴婢进宫可以让哥哥他们得到五十两银子…他们日子实在是太苦了,一日连三餐也无法保证… …”实际上呢?哥哥早就对自己没了感情...
她永远记得奶娘当初给哥哥好吃的却让自己饿着肚子去干活的日子!她怎么会不明白奶娘的意图?她是想要好好培养哥哥,日后若是做了官,飞黄腾达,再将自己的孙女秦佩佩嫁给他!哥哥即使不爱秦佩佩,但看在这么多年奶娘的养育之恩也一定不会亏待秦佩佩的!而自己…早已入宫… …
雅妃见她不说话了,叹了口气,道:“也不用难过,等本宫一日得意,一定会允你出宫回家的。”
若是以前的自己一定会欢喜的跪谢,只是现在的她已经明白,除了自己没有任何人可以靠得住!
却仍是跪下叩谢:“谢娘娘!”
雅妃又是叹息,这木柔也确实可怜了…十三岁进宫,在涫衣房里当了三年的下等宫女…
“对了。”雅妃顿住手上的动作,“今天紫苏皇妃找你可有说什么?”
木柔垂下眼睫,隐隐有些难过的样子。
“到底是怎么了?心儿不是答应了本宫...”雅妃蹙眉不解,难不成是紫苏难为她了?
木柔咬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娘娘...奴婢谢娘娘关心。只是...心儿姑姑她...”
“她怎么了?”雅妃蹙眉,下午时心儿拒绝忆儿给的银子她已经不太满意了。
木柔擦了擦眼角,扯出一丝牵强的笑容:“娘娘不必担心,心儿姑姑挺好的,她还劝奴婢服侍紫苏皇妃,说是月俸要比在雅安阁多一点...”
雅妃顿时气白了脸,这个贱婢!居然敢从她雅安阁里挖人!
“娘娘!”突听外面婢女惊叫的声音,雅妃不禁蹙眉:“什么事?这么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