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安阁。
“娘娘今儿个怎么改穿素色的衣裳了?”忆儿替雅妃换上一身淡青色的百褶裙,一脸的疑惑。在这后宫哪个不穿红着绿的想要引得皇上多看一眼?娘娘今儿个怎么穿这么素啊?
雅妃理了理裙摆,笑道:“你不懂,皇上看艳丽的看多了,素一点反而好呢。”这是木柔告诉她的。
忆儿不懂她这理论,却也还是谄笑着点头:“娘娘聪慧。”
雅妃一笑,看向在旁斟茶的木柔,扬眉:“皇上向来是不爱喝铁观音的。”
木柔一顿,抬头笑道:“是么。可是既然要有些惬意的情调,自然没有比这铁观音更适合的了。”说罢又看向一旁的宫女,问,“庭院的东西可摆好了?”
宫女恭敬的低身答道:“已经都摆好了。”
忆儿不禁扬眉问道:“娘娘,摆好什么啊?”她怎么不知道?
雅妃朝着铜镜理了理发鬓,道:“你昨儿个不知去哪偷懒了,木柔说主意的时候你也不在,你自然不知道了。”
忆儿一惊,见雅妃并无不悦的样子才敢又问:“那到底是什么?”
雅妃淡淡瞥她一眼,没有回答。
木柔一笑,道:“是这样的,奴婢觉得今儿个皇上来娘娘要给皇上不一样的感觉,这样皇上才会对娘娘产生兴趣,以至于娘娘一直受宠。”
忆儿听了却是有些不屑:“就让娘娘一身素裙,准备一壶铁观音,一盘棋局?这样就能让娘娘受宠?木柔,你的脑子是不是被驴给踢了呀!”
雅妃立即瞪大了眼睛,怒斥忆儿:“放肆!至少人家木柔知道给本宫出点子,而你还不知道到哪去玩了呢!”
忆儿忙跪下:“娘娘明鉴啊!奴婢昨儿个是听说御花园的荷花开了,想让娘娘也看见,便去摘花去了。”
雅妃蹙眉不悦,摆了摆手:“本宫才不喜欢那什么荷花,只有牡丹才美呢!行了,起来吧。免得皇上来了,还以为本宫是个欺压下人的主儿呢!”
忆儿“谢”字还未说出,便听一声:“谁是欺压下人的主儿啊?”
众人忙跪下施礼:“皇上吉祥!”
尧桀殇看见雅妃时眸中不由闪过一丝惊艳,勾唇一笑:“爱妃今日有些不同啊。”
雅妃笑语殷殷,上前道:“臣妾只是觉得那些衣裳俗气了,才穿着一身素裙,还望皇上不要见怪呢。”
尧桀殇揽住她,道:“怎么会呢,朕只是觉得,爱妃今日…倒像极了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啊。哈哈…”
雅妃见他龙龙颜大悦,忙附和着赔笑:“哎呀,皇上说这个臣妾倒是想起来了,御花园的荷花开了,臣妾自小喜欢荷花,还想着可以与皇上您一同去赏荷呢。”
木柔听罢不由勾唇冷笑,这个后宫里,果然每个人都为了讨好这个男人而掩饰了真性情啊…自己,日后也是这样吧。
正巧尧桀殇抬眼看来,见木柔已经恢复常态,又转过了眼眸。
木柔淡淡扬唇,看来自己给这个君王留下的印象也算是深刻了。
尧桀殇似乎心情不错,道:“那今日朕就陪爱妃去赏荷好了。”
雅妃忙拉住他的衣袖,道:“今儿个不行!今儿个天气尚温,仔细皇上中了暑呢,倒不如去庭院小坐,臣妾今儿个可仔细准备了一番呢。”
尧桀殇点头:“那好吧,就去庭院小坐。”
见俩人说笑着离开了,众下人才松了口气。忆儿站起身,白了木柔一眼:“真是个怪种!娘娘怎么会喜欢你这贱蹄子?!哼。”说罢扭着腰紧跟了上去。
木柔只是勾唇一笑,拍了拍膝盖处的灰尘,这样她就受不了了吗?呵,那以后岂不是有的她受的了?
庭院。
“嗯,爱妃还真是有心了。”尧桀殇看见竹林处的安排,不咸不淡的夸赞了一句。
雅妃笑吟吟道:“臣妾不过是突然想到罢了,这小竹林空气清新,在此处下弈,又可避热,还可以修养身心呢。”
尧桀殇淡淡点头,坐下。忆儿上前一一斟茶。
“爱妃喜欢喝这茶?”尧桀殇端起茶闻了一下,看向雅妃。
雅妃笑着端起抿了一口,道:“是呢,皇上不爱喝吗?如此情景之下,臣妾实在想不出能比铁观音更适合的茶了。”
尧桀殇一笑,点了点头。这个雅妃…并没有变,那么,就一定是她身边的人出的主意了!
他冷眸四处一扫,定在了木柔的身上。这个婢女,难道是她?对!一定就是她了!看来...她的聪明才智还真不是一般人所能及的啊...
雅妃捻起白棋,笑道:“臣妾先下了。只是…皇上千万要让着臣妾喔。”
尧桀殇淡淡颔首,只当应下了。
一局也不过两柱香的时间,雅妃还是被逼上了死路。她放下棋子,娇嗔:“真是的,皇上一点也不让着臣妾。”
尧桀殇淡淡勾唇,伸手一一将黑子放回棋盅,道:“是吗?那爱妃的雅安阁里可有棋艺精湛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