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

    [大结局]

    从上海大剧院到日本nhk电台礼堂、马德里皇家剧场、罗马圣洁西莉亚皇家学院、慕尼黑赫尔克斯礼堂、柏林爱乐大厅、伦敦阿尔伯特音乐厅、巴黎萨利•普莱耶尔厅、卡内基音乐厅。最后一场，在维也纳□□。

    尹申月终于走上了这个舞台，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一场演奏会，这将意味着他的世界巡回演奏的圆满完成，同时，他也登上了世界钢琴艺术的最高殿堂。

    他步上舞台，向观众深深鞠躬，此时的音乐厅早已座无虚席。他稳步走到钢琴边坐下，将双手轻放在琴键上，从这一支曲子开始，他将离成功和荣耀越来越近。

    音乐厅里，灯光全灭，舞台上，围绕着钢琴放了一圈蜡烛。舞台下，成千上万的烛光摇拽。在忽明忽暗的烛光中，《琴深》第一曲由尹申月的指间流淌而出。

    他微微合上眼，想起刚刚在走廊里与戚牙相遇的情景。

    “戚牙！走！我带你去见申月。”萧忆云拉着戚牙就走。

    “不行，有保镖跟着我。”

    “放心，我都帮你解决了，不然哪里敢来拉你？”

    “你？”戚牙疑惑的看着她。

    “忘了告诉你，我可是空手道黑带二段！”萧忆云神秘的一笑。

    “……”

    萧忆云将戚牙拉到一出无人的走廊，说：“你在这等着，一会申月会经过这里，一个人。”

    戚牙点了点头，看着萧忆云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慢慢的，从走廊那里走过来一个人，近了，正是尹申月。

    “月！”戚牙忙拦在他面前。

    尹申月抬头，木然的看着戚牙，那眼神，仿佛置身梦中。

    “月，是我呀！”戚牙扶住尹申月的双肩。

    尹申月方才如梦初醒，眼中含着泪光。

    “月！”戚牙心疼的把他拥入怀中。

    “牙，我终于见到你了。”

    “嗯，我也是。”戚牙放开尹申月，仔细的看着他，眉眼、嘴角。“你瘦了，为什么脸色如此苍白？”

    “也许是最近太劳累了吧。”尹申月的嘴角勾起浅浅的幸福的微笑。

    “这是最后一场了吧？”

    “嗯。”

    “结束了，要好好休息。”

    “嗯，我会的。”

    戚牙看着他，看进他的眼里。猛然间，他吻上他的唇，深深的、深深的一吻。

    “月，你一定会成功的。你一定会是钢琴界最闪耀的一颗星！”

    “嗯。”尹申月微笑，幸福的、淡定的、自信的微笑。

    “戚牙，我该走了。”

    “嗯，去吧。”

    尹申月从他的身边走过，在他的耳边轻轻的说：“我爱你。”

    戚牙转身，看着尹申月一步三回的身影，最后终于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舞台上，尹申月细细听着自己指间流过的钢琴声，想起他这一路走来的过往。他的出世，父亲的离开。他第一次抱着钢琴脚不放，他第一次用小小的手指去触摸钢琴的黑白键，他第一次进皇家音乐学院，他第一次走进哈佛的学生宿舍，第一次见躺在床上拿着psp的戚牙，第一次在音乐教室弹钢琴，第一次在学校的圣诞音乐会上演出，第一次出cd，第一次与戚牙搬出来住，第一次看见自己的父亲，第一次遇见萧忆云，第一次对戚牙说我爱你。那八首《琴深》，是怎样的一种感情呀！他一个音符一个音符仔细的弹着，不容出错。那旋律是他的爱，他的伤，他的悲，他的愁，还有他无尽的思念。

    《琴深》最后一曲，尹申月突然觉得胸口一阵憋闷，似有什么要从喉咙里往外涌，他压制住这种感觉，手指间的节奏未乱，他要弹完这最后一曲。他的手指似乎早已没了直接，只是机械式的动着，按着那些他早已按了千遍的琴键，琴键的每一个位置，不会错，那是他早已刻在心里的旋律。

    他的眼神开始迷离，那些闪烁的蜡烛光，为何越来越暗淡？他抬头望向贵宾席上的戚牙，那么近，戚牙的脸似在他的眼前，伸手便能触及。他忽然想起走廊里的那个吻，嘴角又勾勒出了甜蜜的曲线。

    好累，这一路走来好累，却又幸福着，甜蜜着。他这样想着，手指完成了最后一个音符。满场的掌声，但是他却听不到了，世界好安静，他置身在这一片宁静的黑暗中，他想，他该休息了，终于一切都结束了，他该休息了。

    浓郁的血腥味由喉头涌上，他一口鲜血吐在雪白的琴键上。钢琴传来一阵杂音，尹申月倒在了钢琴上。

    整个世界都炸开了锅，报纸上的新闻象雪片一样袭来。什么样的猜测都有。尹轩堂不心思看、尹明羽更加没心思去看。

    急救室的等亮着，尹轩堂没想到他又会来到医院这个地方。尹明羽在走廊里不停的徘徊着，尹轩堂和萧忆云在长椅上安静的坐着，萧娜在拐角处静静的站着。

    “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