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院子有点儿老旧,屋子也有些年代了。它就坐落在z城的山脚下,与不远处的高楼大厦形成鲜明的对比,好像外界的喧嚣跟这里一点关系都没有。相反的,这里格外的寂静,仿佛世外桃源。推开矮矮的篱笆门,一股湿热的霉气扑鼻而来,墙根长满了青苔,几株月季开的正艳,鲜红的花朵特别刺眼。
顿时,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涌上心头,让人觉得悲伤和踹不过起来。
几只鸟儿“啾啾”的划过头顶,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凄美的故事,又仿佛带来了新的希望。
抬头望望蓝的纯净无比的天空,女孩深深地吸了口气,苍白的小脸上挂着浓浓的忧伤。此时,她是心静如水的。她知道这是最后一次来这里了,眼里流露出无比的眷恋,甚至有种淡淡的愠!
因为,这里很快将不复存在,政府要收了去,据说要做一个公园。
因为,她要来带走属于他们的东西,看见它就像看见他一样,他也需要它。
时值7月,紫薇树已经绽放出朵朵紫红的花朵,一簇簇一团团,妖娆极了。为这座小院增添了神秘的色彩。
“心然,我们进去吧,你都站在这里很久了。”低沉的男音提醒她道。
女孩没有回答,夏日的微风夹杂着月季的香气轻轻抚摸着她一头黑亮秀发,说不上来的妩媚。只见她轻盈地迈着步子,脚下的青砖微微晃动,径直走到紫薇树下。一阵风吹过,像是下了一场花雨,落在女孩的头发上、肩膀上,柔柔的、轻轻的,唯美又凄凉。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没有血色的面庞全是无尽的忧伤。
故事始于1998年的春天。
那年的春天特别多雨。天空就像是有个大洞一般,无休止地下雨,天昏地暗,人心惶惶。到处充斥的湿气、霉气。但是,z城是座美丽的江南小城,多日的连绵细雨,使得这座小城格外的妖娆,雾气笼罩在半山腰,若隐若现,雾蒙蒙、翠绿绿,让人流连忘返。偶尔,一个晴天的傍晚,半边晚霞,别样的红,整座小城顿时瑰丽神秘起来。
就是这样的时节,谢心然一家,随着爸爸工作调动搬来了这里。
爸爸买下了这座旧旧的小院子,青砖琉璃瓦,长满苔藓的地砖,特显诗情画意的地方。
这一年,谢心然16岁,读高二。
她一点儿不喜欢这里,或者说她不喜欢任何地方!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人,陌生的语言,没有朋友,没有同学,莫名的孤寂害怕。即便是婉转棉柔的吴语也揉不碎她的心。在她眼里,所有的人和事都是怪怪的,完全没有同龄人该有的兴奋与新奇。相反的,她淡漠地注视的周围的一切,神色黯然。
她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是自然的,她恨爸爸,思念妈妈!
天空终于放晴,阳光透过红漆木棱窗洒进来,柔柔的很舒服。谢心然伸了伸懒腰,揉揉惺忪的眼睛,慵懒的倚在床边,乌黑的头发耷拉下来,远远看去,像只无精打采的猫。
今天要去新学校,z城第一中学。盛产北大清华高材生,能进这所学校的不是靠关系的小混混就是凭实力进来的莘莘学子。
奶奶拿来一件白底碎花裙,催促她:“我的小祖宗,你快起来了,吃完早饭赶紧去学校,第一天你可是不能迟到的!你爸爸可是托了老战友的关系才把你塞进去的,你可得…….”
“奶奶,你别再跟我提他!我没有这样的爸爸!”一提起爸爸,谢心然满脸的鄙夷。
奶奶深深叹了口气,把裙子放在床边,神色黯然地走出房门,准备早餐去了!
自从妈妈离开,谢心然便逐渐把自己封锁起来,对什么都失了兴趣,唯独不变的是每天写一篇日记,然后长时间的发呆。对妈妈的思念,全部装在了找个发黄的厚厚的笔记本里,所有的痛苦和委屈也都在这个笔记本里。
她慢悠悠地穿衣,洗脸刷牙,扒拉两下刘海,随意扎起一个马尾辫儿,嚼了几口馒头,喝了两口粥,背上绿色的双肩包,奶奶已等在门口。
学校离家很近,他们很快便到了。华丽丽的大理石上醒目的刻着“z城第一中学”几个大字,银色的大铁门,刚刷了新油漆,越发银亮闪耀。
班主任文老师已在大门口等待,圆圆的脸,圆圆的眼镜,圆圆的身材。总之,是位非常可爱的女老师。
文老师笑眯眯的和奶奶打招呼,然后带着谢心然,走进银色大铁门。
一个巨大的转动着的银色金属球体矗立在圆形水池中央,四周六个小喷泉不停地喷着水。
学校有四层教学楼,淡黄色的墙体,圆形的大柱子,小小的图书馆和实验楼,不是很大的塑胶操场周边种满了冬青树。校园里种了许多花草树木,郁郁葱葱,月季花已经开放,千姿百态,芳香沁鼻。
园里还有段小路铺满了细碎的小石子,走在上面“咯吱咯吱”响。据说这段小路是学校故意设置的,每年高考前一天,校长都会带着所有的高三同学光着脚丫子走一遍,感受三年的酸甜苦辣,希望第二天能考出个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