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被带到了某个屋子里,身体被放在一张柔软的床上,有人开始脱我的衣服。
我的眼皮沉重的抬不起来,但我能感觉到解我衣服的那双手在发抖。有两次因为抖得实在厉害,那双手不得不停一停然后再继续。
我听见那人沉重的呼吸声,他应该很紧张。
当我的袍子完全被解开后,我听到那个人喃喃的说道:“怎么会……怎么会没有?”
手指轻轻的触摸我胸口,好像摸重了我就会受伤一样。“怎么没有?”他不停的自言自语着,“样貌像,身材像,连身上的气息都一般无二,可怎么就没有这道疤?这世上真有相像到这种程度的人吗?”
触摸在我胸口的手指力量大了起来,开始上搓搓下搓搓,然后又用力的搓了搓,然后更用力的搓着。“怎么会?”
那人停了一会儿,似乎在思索,我听到脚步声远去,过了一会儿又回来,紧跟着一桶冷水浇在了我身上。我激灵灵打了个寒战,脑袋的昏沉和身上的酸软消失了,我挺身坐了起来。
然后我就看到了一个漂亮的少年,至于怎么漂亮我不会形容,我只能说他是个非常漂亮的少年,一双大大的眼睛,比我家梅朵的眼睛还大,黑黑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一样,小刷子半遮半挡着的一双眼睛里水汪汪的,好像含着一汪泉水似的。这双眼睛,让我想到了我家的格桑花,格桑花看着肉骨头又得不到的时候,就是这个眼神。
眼神可爱,可人一点也不和气,见我醒来,他冷冷的问道:“说,松赞贡布派你来,什么目的?”
“让我保护太子。”我戒备的答道,眼角的余光看见地上丢着我的盔甲、袍子,还有我的弓。
“你瘦的跟个鸡仔一样能保护太子?”少年嗤笑道,“老实交代,你为什么要扮成我父亲的样子?”
“我扮成谁的样子?我的模样是阿爹阿娘给的。”我怒道。
“你还敢嘴硬,看我不揭下你层皮来。”少年说着扑上来,将我按倒。
我身上麻药的药力刚散,还使不上力气,被他按在床上。
他将我双手推到头顶用一只手压住了,又用双腿压住我的腿,让我一点也动弹不得。
接着,他将我的两只手交到一只手上抓着,腾出一只手来搓我,这次他不来搓我的胸口,而是改搓我的脸,看那架势好像真恨不得搓下一层皮来。
“你这混蛋,放开我。”这个姿势很别扭,我挣扎着涨红了脸。
看到我涨红了脸,少年也意识到我俩现在这样的姿势是什么样的,脸上也渐渐泛起了红霞。
他停了手上的动作,痴愣愣的看着我,“你真的很像,连神情也像。”然后他低下头,再仔细的看着我,我俩的鼻子尖几乎顶在了一起。
好一会之后,他的眼神似乎迷离了起来,头一歪,埋进我的肩膀,脸颊贴着我的耳鬓,轻轻摩挲,好像格桑花还是小狗时候,那撒娇的动作。
我现在顾不得他的撒娇,我只感觉到我被他抓着的手松了。
我的一只手脱出了他的掌握,手够到床边地上我的袍子一角,一拉一抖,丢在袍子上的弓被带动飞了起来,我伸手抄住,顺势一弓砸在了少年头上。
“啊!”少年惨叫一声,捂着头跳起来,“你,你打我?”我看见他手指缝里有血渗出来。
“打的就是你。”我也从床上跳起来,伸手从箭囊里抽取一支白羽箭,开弓搭箭,箭尖直指少年咽喉,“我虽然瘦,但我也是吐蕃的勇士,你要不要试试我的箭法。”我作势要放箭。
“别动,别动,别乱动。”少年一叠连声的说道,“我不是什么歹徒,我是皇帝派来接引太子进京的。”
“骗人!”我说。
“有圣旨为证。”他说。
“拿出来。”我喝道,“别耍什么花招,只要你乱动一动,我就让你喉咙上多个窟窿出气。”
“好,好,知道了。”见我如此谨慎,他也不敢造次,老老实实地从怀里拿出一卷明黄色绸缎,“呐,你看。”
“转过身去。”我没接他那个圣旨,因为拿过来也看不懂,我让他转过身去,背对着我,然后一弓把子敲在他脖子后面。
“呃!”少年闷哼一声晕倒在地。
我这才放下弓,捡起袍子穿上,然后再拿起他掉在地上的那个圣旨,揪着那少年的脖领子将他拖出了屋。
……
圣旨经白玛公主确认之后证实是真的,这少年还真是中原皇帝派来的,于是在后面的路上,这少年也加入了我们的队伍。
“央金,你是高原上的狐狸变的不是?”少年问我。少年名叫龙月。
“我看你才像是中原的狐狸变的。”杰布催马将他挤开,“你没事总围着央金转什么?”杰布和龙月一见面就很看对方不顺眼。
“我高兴围着谁转就围着谁转。”龙月说道。
“你高兴?告诉你,央金可是我吐蕃的差巴,是我杰布的亲卫。”为了证实他的权威,杰布命令我道:“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