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从扶余镇出任务归来,你似乎清减了些。这是我特地给你准备的好酒,来,尝尝!”年少的东方纤云站在城楼苦苦等候一天,终于看到熟悉的身影,立刻让人准备了接风洗尘宴。下人们早就被摒去,只有两人在院子里赏月。
看见酒就挪不动步的夏子婴甩袖坐了下来,端着酒杯仍不过瘾,把酒坛子报过去,大口往下倒酒。“总算顺利完成了,为了你这美酒相候我快马加鞭赶回来,真是没有半刻得休息。”他眼里还隐藏着疲惫,却只声不提。
一杯接着一杯,酒量再好的人也焉能不醉,夏子婴慢慢软倒,开始胡言乱语。醉眼朦胧的他,看着东方纤云,仿佛看到了任务中的场景,为了追杀一个狡猾的魔族,他藏进了对方躲避的妓院,甚至一度被误会成是里面的男官。就在里头他第一次看到男女之间真正是怎么回事,看的面红耳赤,又心神摇动。他也不过是刚长成的少年,却不知道自己的欲望该用于何处。潜藏在这种纸醉金迷的地方,说没有一点触动是不可能的。
“纤云,原来你长的也很好看。”喝醉的人说话毫无顾忌,更不知道自己说出来的话有多么暧昧。
比他更成熟的东方纤云,此时更是捉住了对方心中的动摇,夏子婴无知无觉的诱惑,正如妖冶的魔鬼在召唤着他。他坐到夏子婴身边,有些用力地揽住夏子婴的肩膀,夏子婴顺势依了过来,还用双手抱住他的脖子。
“美人,你是谁呀?”说不清是醒是醉,夏子婴做出他之后最后悔的事情,他竟然强压着东方纤云的后脑勺,向他的嘴唇贴了过去,把人给强吻了。
更夜漏长,夏子婴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和东方纤云什么都没穿,躺在一张床上。经验稚嫩的夏子婴落荒而逃,根本没有查看自己是否给东方纤云造成了什么伤害。在他的意识里,是他抢先对东方纤云动手的,之后不言而喻,他默认自己辜负了好友,很长一段时间不敢去看东方纤云。
后来,东方纤云再也没提过,他也没问过。这件事情就像两个人之间的秘密,谁也不跟对方说,谁都以为对方忘记了。
年少不更事,这个理由骗不了夏子婴自己。他的酒量有多少他心里头清楚,之前与之后再面对哪个朋友,都没有过这么冲动的事情,他不敢细想其中的缘由。直到昨夜看见兄长之事,他再度想起来,才迷惘不已,越想越乱不知所措。在他心里,有些朋友朴实刚健如方旭,有些朋友潇洒阳光如百里舒,有些朋友慷慨豪爽,有些温文尔雅,只有东方纤云在他心里从没有什么定义。
东方纤云就像是他最需要的那个人,不是太有趣也不是很无趣,不是随时需要见面也不是一直见不到面,需要的时候就在一起不然就散开,彼此深深地羁绊却又很自由,他把东方纤云当成什么,从未仔细想过这种问题。
东方纤云仍旧抱着他,却放松了些,随即用狡黠的眼神看着他,问道:“子婴,这些年你主动吻过的人,你知道有几个吗?”
“我怎么会做那么无聊的事情。”夏子婴矢口否认。
“从你认识方旭开始,一直到现在,唯一一个你主动吻了的人,就是我。”东方纤云把亲吻挂在嘴边,一点也不心虚脸红,“现在,让我来告诉你什么叫亲吻。”危险的眼神,背后隐藏危险的居心,夏子婴就这样在警惕的情况下,还是被东方纤云抓了个正着,也印证了他内心那朦胧的情感。
被东方纤云亲吻,没有方旭靠近他时那么让人恐惧,反而有种本该如此的感觉,夏子婴享受这个吻,又为自己的沦陷感到悲哀。
“东方纤云,为什么是你?”夏子婴也不明白自己为何突然醒悟,他有那么多之交好友,也有男有女,甚至有人为他自杀过,可是他的心不起波澜,下意识拒绝了许多人,只放纵了一个东方纤云。任由东方纤云偷偷亲他,与他同房而卧,接受他的信物,他对东方纤云几乎是纵容,东方纤云对他也一样。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东方纤云用九个字,直戳夏子婴的软肋。
“等这件事情解决,我们再想其他的事情吧。”夏子婴笑笑,他故意留了个期限,不是为了再犹豫,不过是想没有后顾之忧。他的身体已经恢复,现在只等那些人落入圈套,连根拔起,藏在灵幻大陆多年的毒瘤。
“你身体里的毒怎么样?”东方纤云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夏子婴背手而立,向着树林的方向,漫不经心地说道:“撑是撑不了那么久了,所以我们要快点。”他眨眨眼,跟东方纤云打了个暗号。
东方纤云立刻明白了他的话外之意,夏子婴的毒必然是解了,只是这件事并不能随意说出去,“你自己小心点,方旭那边一有消息就会过来了,如果他能找到解药就好了。”
“嗯。我送你出去吧。”夏子婴说。
把东方送走后,夏子婴信步走回自己的庭院,经过这场生死考验,他被逼着看清自己的心意,可也不是坏事。他就是这样的人,干干脆脆,随心所欲,从前是不明白情爱,忽然开窍,也不会黏黏糊糊花前月下,不过是把那个人更加放在心上,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