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子婴醒来时并没有被关在东方城的天牢里,而是在东方纤云皇宫里的某一处冷宫。他并不知道,可是凭着身体下柔软的床铺和枕头,周围淡淡的花草香味,他可以肯定自己不在天牢里。毕竟,天牢的味道他熟悉的很。
手脚被锁着,双眼被蒙住,失去了自由行动的能力,体内还有药物的作用,手脚发软。他醒过来已经一天一夜了,然而还是处在这样的环境中。
静静听着周围的动静,能感受到白天的酷热渐渐散去,气温凉快许多。附近有数十人在把守,他们躲在暗处,没有发出一点声响,然而夏子婴的耳朵更加敏锐,早已察觉他们的方位。独自待在室内的夏子婴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他千算万算也没想到,一夕之间东方纤云会变得那么荒唐。当东方纤云带人包围夏家的时候他还以为不过是为了帮助夏家驱散捣乱的百姓,可是东方纤云却逼着他出来……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伴随着胭脂的味道靠近,夏子婴能够闻到独属于知芳斋的香味。随后,一根纤细的手指在他脸上轻柔又狠绝地一划,他听到女子的轻笑声:“夏子婴,你没想到最后还是落得如此下场吧?”温柔的女声,有那么点熟悉,对方揭开他的眼罩,冷冰冰地看过来。
是方菲。
她的妆容明艳张扬,比从前温婉的打扮更加魅惑,或者说更加美了。夏子婴顺着她的脸往下看,看见她脖子上挂着价值连城的饰物,一身的衣服都极尽奢华靡丽。夏子婴面色不变,只是笑道:“方菲,你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就连我,也不得不称赞你的美丽。”
方菲直视他脸上的红色划痕,颇从容地说道:“小女子这区区凡姿,如何比得上你夏子婴风华绝代。若不是东方城主小心呵护,我不过是路边的野草,夏子婴,你难道不问问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我在等你说呀,难道你不是为了说这个才过来的?”夏子婴自嘲地说道。
“呵,你可知为了等这一天,我经历了什么?当初为了找你,东方纤云几乎要把我折磨成疯子,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绝不会想到世人传说中东方纤云的阴狠霸道是多么真实。不过我忍下来了,我为他做牛做马,杀了多少人我都数不清了,终于我获得了他的信任。你知道吗,我不过是他培养起来勾引方旭的工具,他觉得只要有方旭在,你们之间就会有障碍,如果我能够留住方旭,他就可以安枕无忧。他唯一失算的就是,我早已经不爱方旭了。“冷艳高贵的女子扬起头颅,笑容明媚妖艳,眼底丝毫不掩饰她的野心。
夏子婴在心里头嗟叹,女人心真是海底针,说变就变。
“你看上纤云了吧。”
方菲冷然一笑,“你还不算笨,一个是巫灵族的小将军,一个是可以在大陆翻云覆雨的帝王,我为什么要守着一个不中用的男人过一辈子。东方纤云肯定没想到,身为工具的我,也可以爬上他的床,将他玩弄于掌心。”
夏子婴了然,“你对纤云下了毒,才让他性情大变,完全忘了我。这一步,很成功。”
“没错。”方菲坦然承认,“这辈子他都不可能想起你了,我师傅制作的忘情,无药可解。遗憾的是,他对你还残存着一丝记忆,让他不忍心杀你。但是明天就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了。”
方菲自信地说道:“明天东方纤云要与魔族谈判,这里发生的一切他再也没办法掌控。你可以给自己选一个墓地,我会吩咐人把你的骨灰洒在你期望的地方。”
“那就把我的骨灰洒在海里吧。”夏子婴没有跟她多纠缠。方菲已经疯了,但这个疯女人又冷静的足够杀死他。他现在是砧板上的肉,只能任人宰割。
“喂鱼是个不错的选择。”方菲满意地点点头,再次把他的眼睛蒙上,趾高气扬地离去。
夏子婴沉默不语,一时半会夏家找不到他关在哪里,必然会找东方纤云的麻烦,可是他已经累了。在他还没有被关进来之前,东方纤云与魔族要谈判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大陆,双方长期的战争都是劳民伤财,东方纤云做了个惊人的决定,与魔族和谈,而新任魔皇也有此意。尽管最终谈判的结果还没有定局,但是双方都表示了诚意。
或许是因为跟魔族几百年的争端终于有了暂时和平的局面,他的使命早已没那么重要,面对性情大变的东方纤云,他感觉到的只有累。东方纤云其实没有错,错就错在他身在帝王家,无论他们最终走向什么结果,只要他们在一起,必然陷入明争暗斗之中,向往自由的他与肩负江山的东方纤云如何能够在一起。
一天一夜没有吃过饭、喝过水,夏子婴觉得口干舌燥,他的嘴唇已经干涸皲裂,只能用唾液润润唇。但这样不过是加剧干裂,夏子婴不得不静心修炼,抵御空腹的痛苦。直到有一只手托起他的后脑勺,把茶水喂进他嘴里,痛苦的状态才缓解下来。起初喝的很急切,后来慢慢地喝,连喝三杯水,夏子婴才出声,凄然笑道:“东方纤云,你是要来看我怎么死吗?”
“夏子婴,我并不想让你死。”东方纤云迟疑地说道,如果他想让夏子婴死,那么在包围夏家的时候,他就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