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unch是田辛做的生蚝粥,现打的橙汁放了蜂蜜,配上清炒生菜,眼睛和嘴巴的双重享受。“一个人吃饭可以吗?”田辛戴上了因为做饭才摘下的手表。
“求之不得。”林鹤抿着橙汁,难得孩子气。
田辛轻笑,吻了林鹤的额头:“放心吧,我今天不会来骚扰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林鹤放任了眼前的骚扰,获得清静。田辛的厨艺进步了,混血的男人做任何事都有天分,大约,林鹤的失败也在田辛的意料中。如此想,林鹤的表情就嘲讽了。他走了一条注定失败的路,所有人都清楚的,越发嘲讽。
床上还有田辛的香水味。他整夜都在照顾他,林鹤却说不出感激。被天竺葵的味道包围了,会不会安下心来?也许应该更卑鄙一点儿,对谁卑鄙?这才是问题的关键。他舍不得伤害蒋硕宇,而田辛,并不是不求回报的人。
手机黑屏,没电。林鹤在床上磨蹭了一会儿才撑起身拿电源,开机,无数来电和语音留言均来自田辛,蒋硕宇只给他发了一条短信,上面写着蒋小雨的大学级号和专业,多余的字是“谢谢” 。关心对比得那么明显,林鹤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快要睡着的时候,卫来来电:“在家里?”
“嗯。”林鹤厌烦。
“来小酒馆喝一杯?”
“最近不喝酒。”林鹤不想接二连三的醉。
“呃,确定?我好容易从瑞典回来了——”
“没有其它事我就挂了——”
“有事!”卫来突地拔高声音,完全神经病。“对不起!”
“哈?”
“我说对不起!我不小心把我们的事跟elvis tien讲了——”
“讲了?”
“本来只是在讲刘国辉的《眉间有痣的青年》,结果就发散思维说起玛丽莲梦露和毛爷爷的痣,整个聊开了,我得意忘形的提起了你腰间的红痣——其实我的意思是痣是皮肤的画,你明白吗?我只是——唉,算了,现在再说什么都是狡辩,你要是生气就直接跟我讲。呃,顺便说个题外话,你真该看看elvis当时的表情,我好像当场被他捉奸在床一样。后来我跟他解释了,他也相信了,不过心情就没那么好了,elvis的醋劲儿有这么大?跟传闻的不一样啊!好吧,这下我相信了,他对你是认真的,当然,我得承认我办挫事儿了。我办挫了,对吧?”
“你想让我怎么回答你?”林鹤讪笑。“他没资格追究我的过去。不过你也太得意忘形了——”
“因为他很多想法都跟我契合啊!我很难找到这么合拍的人嘢——”
“不知道池旻攸听了作何感想。”
“他无所谓的。旻攸不爱我的画爱我这个人就行了——”
“他爱你?”
“你非要揭穿我?”卫来的尾音上浮,纯然自信。“即便他现在不爱我,总有一天还是会爱我的,至少他接受了我,所以我始终有机会。他是我的男朋友,懂吗?男!朋!友!”
“你能把你这个炫耀的毛病去掉吗?”林鹤欣赏卫来的炫耀,专一又高调的炫耀,是阴谋化的成熟。池旻攸逃不掉了,卫来的烙印无时无刻。但是他不会跟卫来提起他的欣赏,神经病容易变本加厉的神经。
“我也跟elvis tien炫耀了!所以他才放心啊!你看,炫耀有炫耀的好处——”
“找别人炫耀好吗?我想睡觉了。”
“真不出来喝酒?”
“真不喝。改天出来喝茶好了。”林鹤允了约,才挂断电话,又熬了一阵才找到睡意,还是没有梦。
振作了精神,林鹤才考虑起礼物的事,在相熟的首饰店定了条少女手链,心意卡写得潦草,倒不妨碍蒋小雨的雀跃。女孩儿一拿到礼物就给林鹤打了电话,一个劲儿的道谢,还让他去家里吃饭。上一顿饭到现在都还没消化,林鹤敷衍着,没预着找自虐。挂了手机一看日期,离卫来道歉整一星期,田辛是真沉得住气一句不问,林鹤心里又松动了点儿,可没深想,奔着茶馆去了。
大学区的健康蔬果茶饮店,是池旻攸的地界儿。林鹤喜欢这个没什么脾气的男人,隐在人群里,连眉眼都辨不太出,就是这么平淡的一个人,拿住了卫来的心。林鹤倒真喜欢这样的感情。
“卫来说你要来,我留了位儿,你想喝什么茶?”池旻攸笑着,把林鹤引入座。
林鹤环视一圈儿,附笑:“哟,生意挺好的。”
“都是赚学生的钱,不敢心黑,就这么维持着,看这些孩子们进进出出也挺惬意的。”
“说得自己这么老。”林鹤草草翻了一遍茶水单。“我没主意,还是你帮我选吧。”
“最近进的香草挺好的,来杯柠檬香草茶吧。”池旻攸说着就去了吧台,片刻,端来一杯清香四溢的茶。“卫来迟到了——”
“没关系,反正我也没事。”林鹤呷一口热茶,草本香。“倒是你,只顾招呼我,疏忽了生意就不好了。”
“都是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