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鹤掂量起担心,和担心的相关,任好意萦绕。他们没再打听彼此,说些小酒馆的事由就够八卦的了,一顿饭坐足两个小时,是情谊。“送你去找卫来?”林鹤结了账,接过侍应生递过来的车钥匙。
“可以的话,能送我回酒店吗?马克酒店。”池旻攸没打算成为卫来的附属品,也许某个程度上是。
“好的。”林鹤遵了池旻攸的愿,两个人在马克酒店的大口门道了别。“我把你爱人送回酒店了。”他觉得最好跟卫来说一声,就那么做了。
“你应该把他绑到我这儿来!”卫来低声抱怨,十足痞气。
“我对绑架不在行。”
“林鹤!你——喂!”手机被绑架了,田辛的声音比卫来悦耳:“我会晚回来,你一个人没问题吧?”
“我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呢?”林鹤苦恼了。成年人对成年人的不信任。
“啊,我紧张过头。”田辛的笑声,倾向于自嘲。“晚点儿见。”
“好好工作。”
话真真应景儿,田辛忙得只有个回家洗澡换衣服的时间,离开前总是给林鹤一个吻。而卫来根本就没回酒店,托林鹤照顾池旻攸。旻攸是个真正好照顾的主儿,没事儿带他去公园溜溜弯儿,饿的时候就领回家煮碗面吃。池旻攸喜欢田辛的家,因为可以随便抽烟。林鹤也喜欢,因为书房里的那把大提琴。他们不应酬对方,想说的话也全然不避忌,虽然几乎没什么相通的地方,好在都喜欢安静。林鹤随心所欲的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而池旻攸只要一本笔电和一张沙发就好了。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个星期,田辛开了门睡在玄关里,卫来直接跨过他抓走了池旻攸:“我们俩都累爆了,画展后天开始。到时候见。”
“到时候见。”林鹤没送卫来和池旻攸,坐到田辛身边:“真的这么累?”他拨弄起他额前的乱发,低下身,一吻。
“靠想你撑过来了。”田辛扬起嘴角,拉过林鹤的手。“就这样待会儿,行吗?”是林鹤的温度,微微冰凉的,令人迷恋。
“好。”林鹤等田辛睡着,又等他醒来。两碗青菜鸡蛋面果腹,生活恢复正轨。“告一段落了?”
“基本上吧,剩下的事情由陈越和我的助手沟通解决,反正画展后天就开启了。”田辛本想演绎“自暴自弃”的,却满怀的自信。“啊!对了!”他翻出准备送洗的西装,摸出口袋里的请帖。“你的邀请卡,卫来亲笔写的——”
“卫来的亲笔对我没有吸引力。”林鹤打开卡片,雪松的香气。
“我想亲笔写给你,可卫来才是主角。”田辛不讨厌卫来的情况只有一种——就是帮他赚钱的时候。事实上,卫来马上就要帮他赚钱了。
林鹤婆娑着卡片上《三也》的剪影,正式开始期待画展了。
盛大浮华的画展,全是上流的喜好,田辛深谙其道,抓得精髓,而卫来又乐得配合,尽心又尽力的。艺术和商业完美结合了,金钱成了点缀。“按这形势走,当场就能成交个四五幅画!”陈越可劲儿算着自己的分成。“你们家田辛太能整了!这排场!赶上世界顶级的高定发布会了!丫的还搞名额限制!饥饿销售得贼拉成功了!”
林鹤不置可否,端着香槟往不显眼的地方走,显然,池旻攸跟他一个想法。“卫来会找你的。”他玩笑道,对玩笑不认真。
“他被人包围了,田辛也被包围了。”池旻攸明明寻常口气,却由衷可爱。
林鹤看着那群人,田辛被淹没在其中——“林先生,田总说你觉得无聊的话,可以去vip休息室,当然,池先生也可以一起。”助手的传话,是田辛的心意。elvis tien,就算没在跟前,存在感也强烈。林鹤从善如流,邀了池旻攸。vvip的房间,田辛可真够谦逊的,桌上摆满了chikalicious的甜点,吧台上各式的酒,连cohiba雪茄都备好了。“抽吗?”林鹤单纯喜欢烟叶的香味。
“我不爱好这个。”池旻攸摸出了口袋里的红万,回敬:“要吗?”
“再好不过。”林鹤甚至借了池旻攸的火。
一盒红万,一本画展宣传手册,够两个男人消磨一下午。池旻攸看不懂卫来的画,林鹤一直鼓励他按自己的意思理解,嗯,理解,理解得毫无章法,倒出乎意料的天马行空。“你太有意思了。”林鹤认真觉得池旻攸有意思。
“你是第二个这样说的人。”池旻攸讷讷。
“第二个?”
“第一个是卫来。”
林鹤些微惊讶,不是因为卫来,因为池旻攸。这个男人明明寡淡得要命,却有把直白变成趣味的本事——“你们在聊什么?”卫来突兀的闯入,怡然自得。
“逐步陷入旻攸的魅力当中。”林鹤也想要直白一些。
“我会把这句话转告给elvis的,他应该会比我更有危机感。”卫来作恶,表情无辜。
林鹤讨了没趣,认输的转了话题:“画展完了?”
“算是完了。明天公开展我就不用出面了,展区要大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