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柔的音乐流淌着,杨立彬头靠着收银台的侧边看着周子滔忙碌。他知道自己该走了,可是又不想离开,也不知道要去哪,周子滔也没说什么,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相处。
都说工作中的男人最帅,看来是真的,杨立彬再次被周子滔深深吸引。即使他身上系了件赭色的围裙,却不觉得可笑,反而让他看上去更显柔和,象个居家好男人。而且那专注的神情,那细致的动作,花儿在周子滔的手中变得更加鲜活,仿佛有了灵性一般,或娇柔,或妩媚,或高贵,或奔放,看似信手拈来,却又相眏成趣,相信他的脑中一定早有完美的构图。
包完第二束花时,周子滔看见杨立彬已经睡着了,头也快从收银台侧边滑落。不知道为什么,从第一眼看见杨立彬时,就想对他好,不是因为他坐着轮椅让人怜惜,也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让人喜欢,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就象磁场一样,杨立彬的磁场适合他,吸引他,让他想象对待弟弟一样温柔待他。
周子滔看得出杨立彬并不急着走,于是解开围裙,小心翼翼地一手搂着杨立彬的肩膀,一手穿过他双腿的膝下,慢慢地将他打横抱起。杨立彬睁开眼睛,却并没有清醒,他皱着眉头,弄不清是怎么回事,等周子滔抱着他走时,才抓着周子滔的衣服,喃喃地问:“怎么了?”
“没事儿。到床上睡一会儿,迟点我再叫你。”周子滔轻声说,用肩膀顶开里间的门,抱着杨立彬进去。
杨立彬一沾枕头就又睡着了,好象很累一样。周子滔帮他脱了鞋,拿了条大浴巾给他盖上,又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感觉心情有点复杂。
相比普通的十八岁男生,杨立彬实在是太轻了,不仅两条腿细细的,身子也硌人,刚帮他脱鞋时,看那脚就跟挂在脚踝上一样,晃晃荡荡还下垂得厉害,而且周子滔很确定杨立彬穿了纸尿裤。这些种种让他感觉有点压抑,有点烦躁。
杨立彬醒来时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轮椅没在身边,他也没叫人,静静地躺在床上观察周围。
花店里间的面积不到外面的三分之二。杨立彬现在躺的简易木质单人床,一头顶着墙壁,一边靠着隔墙,除此之外,房间里还有两个并排的三层大货架,上面主要放着大大小小的箱子,有纸箱,也有塑料储物箱。货架旁边有个冰柜和一个小冰箱,穿过大货架,杨立彬隐约看见对面有个门,还有流理台,上面有电磁炉,水壶等。台子上面是雕花格子窗户,有阳光照进来,这排店面建在水月湖边,那窗户外应该就是湖了。
杨立彬刚撑着身子坐起来,周子滔就探头进来。
“睡得好吗?”周子滔把轮椅推到床边。
“嗯。”杨立彬不好意地点点头,“真的很抱歉这么麻烦你,现在几点了?”
“还早,才五点十分。”
看周子滔没系围裙,杨立彬想他应该已经完成工作了,自己也不好意思再呆下去。于是他拉过轮椅,把腿搬下床,一手撑着轮椅,一手撑着床把自己转移到轮椅上,然后把左脚搭在右膝上,俯身拿起鞋子穿好,再换另一只脚。
整个过程周子滔都没有帮忙,但他仔细地看着杨立彬的每个动作,心里那难以言喻的纠结更加明显。
“抱歉,能借用一下洗手间吗?”杨立彬知道自己情况,本不想提的,但又担心等会找不到洗手间,只好硬着头皮问。
“当然,在这边。”周子滔指指货架后面那扇门。
杨立彬从轮椅后面把挂着的黑色背包拿到前面放在腿上,跟着周子滔过去。
“需要我帮忙吗?”周子滔担心里面没扶手,杨立彬不方便,可又怕伤他自尊。
“不用,谢谢。”
没有扶手虽然不方便,幸好洗手台就在旁边,杨立彬可以抓一下,但是换纸尿裤还是花了他不少时间。
周子滔在外面有点担心,生怕杨立彬在里面摔了,所以一看他开门,就着急地问:“怎么这么久?没事吧?”
“没事。”杨立彬看见周子滔皱着眉头,以为他不高兴,觉得自己得赶紧走了,“对不起,麻烦你这么久,真的很抱歉。”
“不要总是道歉!你一点也不麻烦!”周子滔很诚恳地说:“我只是担心你,你再这么客气,我会生气的。”
周子滔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喊声,他赶紧推着杨立彬出去。
琪琪和她同学来拿花,结完账就匆匆走了。
杨立彬把背包重新挂到轮椅后面,也和周子滔告辞:“今天真的谢谢你!我也要走了,打扰你这么久,不好意思!”
“说过不要道歉!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周子滔去收银台抽屉拿车钥匙。
“不用,不用。我自己走就行,你不用送我,真的不用。”杨立彬显得有点不知所措。
“你住南城还是其他小区?”周子滔看着杨立彬,觉得他怪怪的。
杨立彬停顿了一下回答:“南城。”
“以前没见过你,是新搬来的吧,能告诉我住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