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早上,周子滔修了两家的台阶,而杨立彬则认识了这一排店面的大部分人,有蛋糕店的、水果店的、服装店的、茶叶店的、还有药店、洗衣店、卤味店……
大家都因为杨立彬长得好又坐着轮椅对他特别爱护,而杨立彬也大大方方,不亢不卑,很谦逊的待人处事。
周子滔对杨立彬的态度很赞赏,中午吃饭时,又给他介绍了各家店里的一些人和事。比如:丽姐就住二期,因为女儿上私立学校一个月才回来一次,老公又上班,她一个人太无聊,所以到便利店里打工。丽姐热心爽快,办事周到,以后有什么她可以帮忙的,不用不好意思,可以直接跟她说。蛋糕店的老徐夫妇已经开了几家店,最近又新开一家,下周他们女儿冰冰放暑假回来,这里会暂由她负责。冰冰在师范大学读书,九月再开学就是大三了,是个厉害的女子,在商业街上很吃得开,人称商业街上万事通,想知道什么找她就行。服装店是几个学服装设计的大学生合开的,里面的衣服都是他们自己设计制作的,物美价廉,可以去淘一淘。水果店夫妻经常吵架,但很快就又合合美美,所以听他们抱怨时,只要笑笑就好,不用说什么……
杨立彬听得津津有味。多么鲜活的人和事,曾经的他总是孤单地看着别人演绎,这一次,他希望自己能好好的融入这样的生活。
下午网上有人订花束,周子滔从冰柜拿了一扎新的香槟玫瑰出来。
“爱上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想你是我最甜蜜的痛苦,和你在一起是我的骄傲,没有你的我就像一只迷失了航线的船。”周子滔拆开包裹玫瑰的纸皮,拿剪刀剪断捆绑着花茎的皮筋,一边温柔地念着,一边拿起一朵玫瑰,摘掉网套,弯下腰,递到杨立彬面前。杨立彬因周子滔莫名其妙的言辞羞红了脸,周子滔促狭地笑了:“我只钟情于你!”杨立彬惊讶得微张着嘴,然后垂下头不敢看他。
看着杨立彬的表现,周子滔乐得不行,他越是笑,杨立彬的脸就越红。最后,杨立彬不理周子滔,转着轮椅要回收银台,周子滔赶紧拉住他:“别走呀,我刚只是告诉你香槟玫瑰的花语罢了。怎么样,很适合用于示爱,求婚之类吧。你在学校应该也有不少女生对你表示好感吧,有女朋友了吗?”杨立彬还是不理他,周子滔无奈地说“嗯,看你这么乖,可能是没有。那以后等你看上哪个女生了,我用香槟玫瑰帮你包个漂亮的花束送她,好吧?好了,别生气了。我教你怎么处理玫瑰,嗯?”
杨立彬没有生气,开始只是害羞,后来听周子滔说到追女生的话,他的心里突然泛起一阵酸楚,一种孤单悲凉的空洞让他眼眶有点发热,所以他低着头,直到确定自己没有流泪时才抬起头。
周子滔看着杨立彬心里有点错愕——红红的眼圈,如薄冰般美丽透亮却易碎的笑容让他一时竟不敢触碰。几句玩笑话而已,何以让他如此伤心,又极力隐藏,好象把自己武装得很坚强,却更显脆弱。周子滔想抱住他,但最后只是笑笑,转身去拿打刺钳。
“花朵下面这段茎没有刺,所以拿的时候要拿这里,被刺到会有点疼,但没有毒,放心。”周子滔拿了一支玫瑰,用打刺钳把刺打掉,“你也试试。”
杨立彬学着周子滔的样拿着打刺钳从上往下拉,但总是卡住。周子滔在旁边指导:“你力气太小了,用力一点。”玫瑰花刺打掉了,但花茎上有些地方的表皮也掉了一层,露出白色的皮层,不太好看。“多打几次就会掌握力度了。现在把花头上的网套从下往上撕开,再拿掉,不能从上面直接拔,要么花头容易断。”周子滔示范了一下,然后把花朵最外层几片不好的花瓣去掉。
周子滔把剩下的玫瑰都打了刺,杨立彬则处理花头。
傍晚,周子滔要去送花。他把店暂时关了,让杨立彬跟他去,因为他打算送完花顺便去吃个饭,然后上超市采购些东西。
周子滔平时都开一辆七人座的面包车,车内后两排座位已拆除,方便放置物品。副驾驶座位和轮椅有高度差,他本想帮一下杨立彬,但杨立彬自己还是比较顺利地转移过去,等他把轮椅放进车里固定好,杨立彬已经坐正并系好安全带。
晚餐在百货的美食城吃,之后周子滔在床上用品店买了枕头、毯子、床单四件套等等,然后又去逛超市。周子滔推着购物车,让杨立彬需要什么就自己拿。
杨立彬拿了两套内衣裤和袜子,其他的也想不到要什么。周子滔为他挑了套睡衣,然后走到了纸巾区。杨立彬以为他要买纸巾,但转了半天竟然停在了成人纸尿片的地方。
“小号还是中号?”周子滔问。昨天他已经知道杨立彬有用,又看他带的包那么小,里面肯定没装多少东西,本等着他自己拿,却半天都没动,想他大概是不好意思,所以周子滔自己就先主动开口了。
杨立彬张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低低地说了“小号”两个字。
出了超市,周子滔又在运动品牌店里为杨立彬选了两套纯棉的衣服。他不理杨立彬的拒绝,把人和衣服直接推进试衣间。周子滔的眼光还不错,杨立彬穿着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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