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滔的电话又来了,得知杨立彬在地铁站里,就让他到平时经常去的商业中心那一站的地铁口等他。杨立彬想拒绝,可是周子滔好象在生气,语气有点凶,根本不容他反驳。
周子滔确实有点火气。刚因为杨立彬和郭蓓起了点争执,他拿了车钥匙就走,把她一个人丢在店里,但这会他真的希望回去时,她已经走了。
要说周子滔是否讨厌郭蓓,那倒也不会,撇开感情不讲,郭蓓确实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女人。周子滔也觉得自己到了可以考虑结婚的年龄,而郭蓓也算是个不错的对象,虽然之前因为觉得俩人性格不合而拒绝她,但既然郭蓓坚持再试一次,他们之前又有感情基础,周子滔也就答应了。
开始周子滔会偶尔出去与她吃饭,俩人聊聊过去,谈谈同学,郭蓓会刻意收敛自己的强势作风,也不再坚持要周子滔放弃花艺,他们相处还是挺愉快的。但最近,郭蓓总到店里来,周子滔已经有点受不了了。
对那天冰冰的胡言乱语,周子滔是一点也没放在心上。他原以为郭蓓也不会介意,可是看郭蓓似有意似无意地把杨立彬排除在外,他明白她在防着杨立彬,或者说在防着杨立彬和他之间发生点什么。情人眼里容不下一粒沙,这点周子滔明白,所以他理解她的行为,但为了不伤害杨立彬,他一直试图缓解郭蓓的猜疑。
既然答应再给俩人一次机会,周子滔也让自己试着去接受郭蓓。以他对郭蓓性格的了解,他知道她并不是真的对花艺感兴趣,只是为了配合他。原本周子滔也会配合着,和郭蓓谈论一些关于花艺的事,但那种感觉跟教杨立彬真的相去甚远。郭蓓纯粹就是为了找话题而提问,根本不在意他回答什么,周子滔有时会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
最近,商业街上熟悉的人一碰到周子滔就把话题扯到郭蓓身上,人人羡慕他找了个漂亮又能干的美女博士当女朋友,都说这样的贤内助可遇不可求。郭蓓是很高兴别人这么谈论她,可周子滔却越来越有种无力感。
今天,杨立彬走后,郭蓓就明确表示她认为周子滔对杨立彬的态度容易让人误会,她希望周子滔能正确对待杨立彬,不要关心过度,以免引来闲言碎语。周子滔不置可否,这让郭蓓的面子有点拉不下来。偏偏杨立彬又跑去海边没回来,周子滔第一次打完电话就想去接他,这让郭蓓更是感到不满。俩人就这样起了争执。
“他已经是成年人了,完全可以自主,你有必要这么担心吗?”不过是去海边,郭蓓真没想到周子滔会这么紧张。
“他的身体状况不比常人,我担心也是正常的。”其实周子滔更担心的是杨立彬的心理,他觉得杨立彬会出去,肯定是因为感觉到自己在这被排斥。
“他不过是不能走坐轮椅而已,既然自己能去,就会自己回来,何况现在公共场所的无障碍设施很完善。你这样纯粹就是保护过度!”
“你根本不了解。”周子滔知道公共场所都有残疾人专用洗手间,但并不象家里随时想去马上就在附近。他观察过杨立彬,平时他会定时上洗手间,如果水喝多了,他好象一有感觉就需要尽快解决。周子滔知道杨立彬早上出去什么也没带,他相信他会找洗手间定时排尿,但他更相信他会减少喝水以防万一。可这么热的天,不喝水,以他的体质很快就会中暑。
“我想也是,我确实对他了解太少,包括他和你之间。”郭蓓语气里有着强烈的不满和些微的猜疑,“我从不知道你竟然会将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直接带回家,还让他住下。至今为止,你可从没带我去过你住的地方。我可是你女朋友,却比他更象个花店打工的,你不觉得可笑吗?”
“没想到你对小女生说的话那么在意。”周子滔什么也不想解释。
“是你的行为让我在意!”
“你要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周子滔去拿车钥匙,还是决定去找杨立彬。
“子滔!我才是你女朋友,他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人,你不觉得你对他比对我还上心吗?”
“不管他是谁,他叫我哥,就是我弟。”
“你真的当他是你弟吗?只是弟弟吗?”郭蓓见周子滔脸色难看,也觉得自己说得有点过了,“子滔,我们不要吵了,小彬不过是出去转转,你就让他去吧。我也希望能有多一点两个人相处的空间。我们吃饭吧,好吗?”
“你先吃,我去接他,很快回来。”周子滔也不想吵,他觉得有点累。
“为什么一定要去接,到底是他重要还是我重要!他不就是残疾而已,有必要这么宠着他吗?你是不是真的对他有意思!”郭蓓还是忍不住发脾气。这几天周子滔处处维护杨立彬已经让她有点火了,无风不起浪,冰冰会那么说绝不是空穴来风,现在郭蓓甚至觉得就是因为杨立彬的存在才让周子滔对她那么冷淡。
周子滔没再说什么就走了,但心里对郭蓓的话很是反感。什么残疾而已?真的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一天都坐着不要站起来,他倒想看看她能做到些什么。而且周子滔也很清楚,杨立彬在这从来没有利用自己的残疾博取过任何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