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这么没用,总是帮不上忙。
“行吧,行吧,一两天晚睡也没什么,干活吧。”周子滔看杨立彬马上就笑了,真的是无语了,忍不住抱住他,“唉!看着挺聪明的,怎么这么傻呢?喜欢干活不喜欢睡觉!”
杨立彬被周子滔短短的头发扎得发痒,笑着推开他。
夏夜的商业街在柔和的路灯下,朦朦胧胧,水月湖里蛙声一片,空气中漂荡着青草与花的香味。夏日花坊依旧灯火通明,两个忙碌的人影专注地摆弄着手中的花草。
杨立彬用黄莺草和白色小雏菊填补着桌花的空隙。主花是周子滔插的,黄色的向日葵和淡粉的非洲菊,小清新的田园风格里带着浪漫的气息。当杨立彬完成12个桌花时,已经半夜三点了。大花篮也全部完成,周子滔正在扎手捧花。
“哥,胸花要用哪些花材做?”杨立彬把胸花夹拿出来备用。
“那些小东西很快,我自己来就好,你去睡吧。”周子滔怕杨立彬又纠结,赶紧又说:“我明早送花去还要留下配合他们走秀,所以明天店里只有你一个人,你还有好多事要做,现在就先去睡吧。”
杨立彬想想也有对,明天还得把店好好收拾一下呢,于是进了里屋准备休息。精神放松下来,才觉得身上累得很,一直坐着没动,杨立彬的后背已经非常僵硬,腰根本弯不下去,他擦了把脸,决定明早起来再洗澡,就准备上床睡觉。
他想弯腰脱鞋,可是身子才低一点腰背就象触电一样一阵抽痛,酸涨得难受。双腿也很僵硬,脚也浮肿得厉害,不得不把鞋带全部拆开才能脱掉。
夜里很静,周子滔正用马蹄莲扎捧花,也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所以他一下子就听到里屋传来奇怪的声响,好象什么在一下一下撞击着,然后嘭的一声。马蹄莲散落一地,周子滔风一样冲进里屋。
杨立彬鞋脱到一半时就发现腿在抖,他知道是肌肉痉挛,赶紧要把双腿搬上床,可是膝盖已经发硬,打不直,一动就抖得更厉害,脚一下一下打着地面,他怕被周子滔听见,用手去按着,后背也跟着抽痛,眼看轮椅坐不住了,他咬着牙想移到床上,结果直接就摔地上了。
周子滔进来时杨立彬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只是拽紧拳头忍耐着。周子滔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他下意识地抱住杨立彬抖得厉害的双腿,以免磕到地上。痉挛渐渐停止,杨立彬全身脱力,散了架似的瘫在地上。
周子滔发现杨立彬的裤裆湿了,他第一反应就是要遮掩过去。空气里基本没味道,他知道杨立彬还没发觉,也知道他一旦发觉,自尊心肯定要大受伤害。周子滔脱了上衣,因为衣服下摆沾到尿液,他不想让杨立彬看见。将上衣很随意的扔在杨立彬的腰上,周子滔打横抱起他:“走,我们洗个澡去,一身汗的,洗洗再睡舒服。”
杨立彬一开始是没发觉,但等他松了口气才想起自己痉挛时总会失禁,而且看周子滔正好把衣服盖在他下身,他就知道了。周子滔不仅没觉得恶心,嫌弃他,还抱着他,给他洗澡,杨立彬心里象被撕开了道口子,痛得难以自持。
有一次他在家里痉挛了,父亲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就转身进书房,阿姨拉着弟弟妹妹赶紧上楼,他还听见弟妹边走边捏着鼻子说好臭,好恶心,最后帮他收拾的是刘婶。面对那种情况,他倒没象今天这样感觉难受,反而有种淡漠,有种无所谓。不在乎他的人,他也不愿在乎他们的感受。
可是面对周子滔,不管他是不是真心在乎自己,杨立彬都在乎他,都不愿让他看见自己丑陋肮脏的一面。
周子滔坐在小凳上,他知道杨立彬现在已无力自理,所以让他侧坐在自己腿上,抱着他给他擦洗。墙上花洒喷出的水正好淋在杨立彬身上,周子滔帮他洗了头发,然后抹上沐浴露。腿上有几处淤青,两边脚踝又青又肿,周子滔不敢揉,想着一会儿拿冰块敷一下。“明天不要穿鞋,要么淤青不容易散。还有,明天最少休息半天,躺着把腿抬高,好让脚消肿。”周子滔知道下肢瘫痪会导致血液循环差,受伤了很不容易好。
杨立彬没出声,周子滔抬头看见他嘴唇哆嗦着,脸上都是水。“哭什么呀,哥帮你洗澡不乐意呀?还是搓痛你了?”
周子滔一说,杨立彬哭得更凶,哽咽着一把鼻涕一把泪,完全象个孩子。周子滔帮他洗完身子,从架子上拿了条大浴巾给他擦,他还在一下一下抽噎着。
“为什么哭,因为尿裤子吗?”周子滔想杨立彬大概是知道了,觉得在自己面前丢脸,才这么伤心。“我一点也不介意,所以你也不用多想。记住,不管你什么样,在哥眼里,你都是最好的。”
“哥!”杨立彬把头埋进周子滔的颈窝。过去,他一直努力,却从未得到认可。今天,他狼狈不堪,却被周子滔这样呵护着,肯定着。
周子滔又问了杨立彬一些问题,知道是因为今天坐太久了,循环不良,肌肉僵硬紧张,才导致痉挛。“很痛吧?都是我不好,让你做到这么迟。”看杨立彬刚才那样,周子滔很是心疼。
“是我自己没用,这会儿还耽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