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立彬坐在飞机上,心里忐忑不安,看着视频上显示再过三十分钟飞机就要着陆,他不由自主地抓住周子滔的手。
“别紧张,有我在,不怕!”周子滔拍拍杨立彬的手。
“万一,万一伯父伯母不喜欢我,不同意我们的事,怎么办?”一想到要见周子滔的父母,杨立彬就不仅仅是紧张,还有点害怕。
“喜欢呢,肯定是会喜欢的,这点我敢保证。我们小彬这么好看,谁都会喜欢。”周子滔揽着杨立彬的肩膀,“至于同不同意,你不用去想。你是要跟我过日子,不是跟他们过日子,只要我同意就行。我会搞定老头老太的,你尽管放心。来,哥揉揉腰,坐这么久,很难受吧!”
杨立彬没再说什么,趴在周子滔怀里让他揉着后背。
年底,周子滔忙得晕头转向,幸好杨立彬一放假就来帮忙。除了看店,他还跟着周子滔跑了不少地方,光婚礼会场就去了好几个酒店。杨立彬的工作能力得到很多人的认可,让他对自己将来工作也更有信心。
他们推掉一些订单,提前一周结束工作,然后先回杨立彬家。刘婶已经辞工,房子空荡荡的,所有家具都罩着白布。正如杨立彬估计的那样,杨父根本不想见他们,接了电话什么也没说就挂断。杨立彬不想让人以为他还惦记着杨家的财产,毕竟当时是他自己提出愿意离开杨家的,所以也不再打了。周子滔也不强求,和杨立彬一起逛景点,吃好吃的,玩好玩的,就当是旅游了。两天后,他们就启程回周子滔家。
飞机终于降落了,从零上十几度一下子变成了零下二十几度,刚过了登机桥,周子滔就在最近的更衣室里把杨立彬裹成了一粒球。
“哥,流汗了!”杨立彬扒着围巾,穿得太厚,手臂都不灵活。
“没事,一会儿出去就好了,到时你就知道什么叫冻。”周子滔自己穿的其实并不多,不过把原来的外套换成羽绒服。
周子滔家在农村,本来他们计划坐客车回去的。在前一天跟家里联系时,正好碰上他大爷家的堂哥到市里办事,就顺道来机场接他们。
“哥,这里,这里,你的左边!”周子滔一边打电话,一边挥着手。一辆白色的两厢车很快就来到他们跟前。
“小滔!”车上下来一个高大健壮的男人,标准的东北爷们形象,“行李呢?来来来,这我拿,你拿那小的。”周子滔的堂哥迅速将行李搬上车。
“哥,腾个位置放轮椅。”周子滔把行李放好。
“啥轮椅?”周子滔堂哥有点懵,“老叔说你还带了个人,坐轮椅?”
周子滔没回答,只是匆匆进航站楼,把在出口处呆着的杨立彬推出来。自动门一开,杨立彬立刻感到一股寒冷的风吹在脸上,赶紧把围巾拉高一点。他头上又戴着帽子,就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腿上还盖着毯子,周子滔的堂哥也没看清他到底长什么样,就赶紧打开车门。周子滔一把将杨立彬抱上后座,然后把轮椅收到后备箱。
“小彬,你躺一会儿,要么腰受不了,脚也会肿。”周子滔解开杨立彬的安全带要扶他躺下。
“不用了,哥,我没事!”杨立彬觉得这么躺后座上,实在不合适。
“躺着吧,俺们还要将近三个小时才到家呢。”周子滔堂哥从后视镜里看到拿掉帽子围巾的杨立彬,觉得他实在瘦弱。
“听话,等会要起来再起来,要么痉挛了更糟。”周子滔让杨立彬躺下,腿就架在自己腿上,然后用毯子给他盖上。
车子很快上了高速,周子滔按摩着杨立彬的腿,杨立彬迷迷糊糊就睡着了。醒来时,天已经黑了,他吓了一跳,“哥,几点了?”
“五点。我们快到了!”周子滔见他要起来,扶了他一把。
“天好黑!”杨立彬好奇地看着窗外,可是外面黑乎乎一片,连一点灯光也没有,什么也看不见。
“这儿冬天黑得早,不比你们南方!”周子滔堂哥笑着说,“小滔,后面有吃的,饿了就自个拿。”
“这么黑都看不到雪。”杨立彬从没见过真的雪,他就盼着这次能好好看看,可是在机场没见到,一上车又睡了,这会儿更是什么也看不见。
“还怕看不到雪,等会儿下车,直接把你扔雪地里。”周子滔笑得很开心,“哥,听说前些天雪下得很大。”
“嗯哪,还刮大烟泡了。”
“什么是大烟泡?”杨立彬好奇地问。
“就是风把雪从地面上卷起来,满世界狂飞乱舞,一片迷茫。”周子滔解释,“看上去就跟南方大雾有点象,开车的时候要格外小心。”
杨立彬终于看到了灯光,不象城市里那样霓虹闪烁,感觉一点一点的,象夜幕下的萤火。可能是太空旷了,所以那点灯光就显得微不足道。
车子直接开进院门,停在屋前,周子滔的父母已经等在门口。杨立彬坐在车里,紧张地看着周子滔他们把行李提进去。
“哥,轮椅一会儿我拿就行。”周子滔说着拉开车门,对杨立彬笑笑,“别紧张,来,我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