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师父离开,已经有小半个月了。
言璋耷拉着脑袋,兴致缺缺的看着书。
每天会有小童来送饭菜,可他食之无味,总觉得比不上师父做的好吃。
何况,他现在心里后悔惹了师父生气,却是连道歉的机会都没有。
“阿淼,你告诉我,师父去哪了?”
言璋拦住收了碗筷要走的小童,只要能让他见师父一面,他一定会乖乖的认错,再也不惹师父生气。
“这…我也不知道啊。”
阿淼挠了挠脑袋,看着言璋痛苦的表情,也不知如何的好。
“师父他…他是不是不要我了。”
心口狠狠的揪了一下,一想到这种可能,他就觉得自己会疯掉。明明只有半个多月的相处,可师父的样子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替他穿衣,温柔的抚着他的脑袋,抱着他捏他的脸蛋。
师父对他那么好,可他竟然想要靠着师父的纵容下山。
难怪师父会生气,难怪师父会不理他。
都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
“呀,你别哭呀。”
阿淼看着言璋逐渐泛着水光的眼眶手足无措,门派里忙起来,各位长老和掌门几年见不到人影也是常事,有时闭关修炼几十年也见怪不怪。可看老祖这小徒弟,却是半月都离不了。
无奈之下,阿淼只能空出一只手,拍了拍言璋的肩膀。
“老祖之前交代过,要我看着你按时吃饭,按时锻炼身体。应该是挂念你的,怎么会不要你?毕竟呀,老祖是你的师父。你可别多想,或许是有事耽搁了,过些日子,定然是要来教你修炼之道的。”
“可…可师父生气了啊。”
言璋的声音带着点哭腔,他一直听从师父的话,按时吃饭和锻炼身体。现在不仅胖了许多,体质也变得好了,起码不再是师父刚抱他回来时的那般骨瘦如材,弱小无力。
可一直希望他变成这样的师父却不来看他了,那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越想越觉得委屈,眼泪便在眼眶里打着转,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砸在手上。
阿淼一见这人说哭就哭,也不知如何安慰。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觉得比起哄小孩,他或许更愿意去跟师兄过过招。
“这个…师祖那么大的人,怎么会跟你个小孩计较。可别说了,我得回去了,否则师兄又得说我偷懒了。你若是一个人无趣,不若去跟我们一起修炼?”
想来是师祖的徒弟,掌门师父应该也不会介意传授点经验吧。
阿淼这样想着,便伸手去拉言璋往外走,“去看看吧,万一我师父知道师祖去哪了呢?总好过你一个人在这里乱想。”
略微的迟疑过后,想要知道师父下落的强烈欲望让言璋用力的点了点头,跟着阿淼离开了殿阁。
然而,就在他们离开不过两个时辰后,故彦一身翩翩白袍落在殿阁前,眼底带着的些许笑意在看到殿中空无一人时消散的无影无踪。
他不远千里,去寻能让人脱胎换骨的圣水,想给他心爱的小徒弟一个惊喜。为了破阵甚至伤了元气修养了小半月,结果…
小徒弟竟然没有一脸期待的在殿阁里等他?!
故彦原本就面无表情的脸色一黑,差点将袖袍里装着圣水的玉瓶直接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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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毫不知情的言璋正在与掌门新收的几个徒弟比打坐。
他闭着眼,心里想着师父的眉眼,一坐两个时辰,身体竟然分毫未动,连表情都始终带着笑意。
这些人大多都是比试台上出众被掌门或者长老看中收入门中的孩子,七八岁的年纪,哪能静心打坐?
陆陆续续有人坚持不了,退出了比赛在一旁嬉闹着打赌谁能坐到最后。
到第五个时辰的时候,原本三十多个人的空地上便只剩下六个人了。除却两人摇摇欲坠呼吸逐渐加速,快要坚持不住,剩下的四个人都是心平气和,脸色如常。
“行了,今日到这儿了。”
眼看太阳落山,天边红霞将沉,言索在一旁笑着开口,打断了这场尚未分出胜负的比赛。
言璋深深的吐了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看着对面坐着的人。
沈书锦。
只怕言璋一辈子都忘不掉这个人,若不是沈书锦多管闲事,他也不会被恼羞成怒的哥哥们鞭打,也不会被逼迫上比试台。
可若非因此而重伤,他也不会遇到这么好的师父。
“师父…”
言璋低低的呢喃了一声,随即站起身走到言索身旁,恭敬的行了一个礼。
“言索师兄…可知道我师父去哪了?”
言索微微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朝着他温柔的笑了笑。
“这可不好说,老祖的行踪,就连师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