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彦把烤好的乳鸽用提前准备的油纸包好,突然察觉到什么,往不远处的小道走了几步,眼神落在树干处微干的血迹上。
仙者的嗅觉本该灵敏,可刚才被乳鸽的香气遮住,他竟然没察觉到有血腥味。此地本来就离禁地颇近,别人不知禁地里有什么,可不代表他不知道!若真是禁地中的东西出来过,留下了这些痕迹...
“言泽,走了。”
故彦心中疑虑担心,只道此事非同小可,万不能让男主在这关头出了差错。索性这次修炼也到了时间,不如先歇几日,静观其变。
沈书锦一听,将灵力运转最后一个周天,尽数纳入丹田之中。他如今已是旋照巅峰,照这样的速度,年底必然能有所突破。老祖于他,等同于是有再造之恩。
“是,老祖。又给言璋带吃的呀?”
睁开眼,沈书锦起身一笑,走到老祖身边,目光却是盯着那被油纸包裹仍旧香气外露的乳鸽,馋的直流口水。
可他也知道,那是师祖给自家小徒弟做的。这三年来,师祖待他再好,却坚决不愿收他为徒。索性他也学到了想学的,便也放弃了拜师的念头。
“嗯。”
看沈书锦两眼放光的表情,故彦一脸淡定的把乳鸽往怀里塞了塞,将那些用作烧烤的佐料藏进一个树洞里,转身就走。
“... ...”
看着师祖分明是护食的动作,沈书锦表情一僵也不好意思开口讨要,只能默默收回眼神跟在师祖身后。
师祖你给我吃一点又不会怎么样!
酹隐门的十三座山峰都是在半山腰用横锁搭上通桥,方便不会御剑和腾云的弟子往来。
故彦向来习惯腾云,觉得这样符合老祖的逼格。而沈书锦自从得了神剑,便修习了御剑之术,两人一前一后,绕酹隐门一圈,也不过一柱香的时辰。
沈书锦得去找掌门师父汇报修炼成果,两人随意的告别,故彦揣着还冒着热气的乳鸽回了自己殿阁。
小徒弟坐在蒲团上,周身萦绕着循环的灵力。一张小脸微微泛白,羽睫不停的颤动如同几欲纷飞的蝴蝶,摇摇欲坠的身体显然支撑到了极限。
“别急,慢慢将灵力收回去...”
“对,就这样...不要硬撑,慢慢来...”
故彦耐心的在一旁出言引导,直到小徒弟把最后一点灵力回收至体内。
睁开眼,御邵湮的脸色更加苍白,七天七夜油水未尽,加上不久前跑去十三峰又跑回来,心中伤痛,身子一软倒入师父怀里,一瞬间几乎就要昏厥过去。
“没事了,没事了...”
故彦单手将人抱进内殿的软榻上,提了口真气,缓缓从掌心渡给他。又拿起红木桌上呈着温水的碗,小心的喂他喝下。
“师父。”
御邵湮这才缓和过来,借着师父的真气,身体暖了许多。舔了唇角的水渍,扬首一笑,湿漉漉的眼神望着师父,一副求表扬的模样。
“徒儿又突破了两个时辰呢。”
故彦面上仍旧维持着往常的冷淡表情,心底却忍不住长叹。
都八岁了你还卖萌!
而且,还真是该死的很萌!
对徒弟完全没有抵抗力的故彦将手里的油纸打开,香气瞬间飘蹿而出。还没开口,小徒弟伸手一捞就把香喷喷的乳鸽捞走了,一口就咬下一大块肉... ...
“... ...”
“师父,你对...唔...徒儿真好。”
御邵湮嘴里大口的塞满着乳鸽肉,支支吾吾的开口。眉开眼笑地满足模样,哪里像刚才那个身体透支,快要不行的小家伙。
吃的兴起,将乳鸽往桌上一放,双手撑着桌子,探过脑袋用油乎乎的小嘴在师父脸颊上啄了一下,然后看着师父脸上的油印傻笑。
“... ...”
故彦完全懵了,小徒弟今天的反应总让他觉得不对劲。平日虽然也是喜欢缠着他,动不动还趁着他睡着了偷偷亲他。
好吧,他知道小徒弟平常总是在夜里爬起来亲他,然后缩在他怀里偷笑。
但是这样光明正大的,真的是第二次啊!
“胡闹!”
故彦猛地站起身,想去擦脸颊上的油渍,却又怕弄脏了袖子,脸色青一块白一块,很不好看。
小徒弟一见师父生气了,赶忙伸手去扯师父的袖子,然后就发现师父的脸色更加难堪,这才后知后觉自己的小掌心里沾的全是油,却又舍不得松开。
“师父...您别生气。徒儿...徒儿只是高兴,情不自禁,无意冒犯师父的。”
低着头一副委屈的模样,故彦没看见小徒弟眼底闪过的幽光,又是心疼他到骨子里,当下也不忍出言责备。心里堵了半天,才黑着脸往屏风后面走去。
“我去换身衣服。”
小徒弟一听立马跟小鸡啄米一样点着头,圆溜溜的眼睛贼兮兮的跟着师父的背影。直到师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