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山涧,瀑流百尺。
重渊带着故彦回到酹隐门已是十日以后了,故彦体内灵力枯竭,又受了重伤,情况相当不妙。好在这一路有惊无险,平安落地。
故彦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就急匆匆的推开殿门,身后的重渊难得见他有如此焦急的模样,顿时生了好奇,迈开步子就打算跟着他进去。
“有劳,不送。”
砰得一声,门被故彦重重的关上。
重渊揉着被撞疼的鼻尖,感觉到两股热流缓缓流下,一时间震惊的无法言语,。
这是典型的过河拆桥啊!
一甩袖,捏住淌血的鼻子,愤然离去。
故彦进了内殿,便看见躺在床榻中央的小徒弟,面如土灰,呼吸也是长进短出。他留下的那层保护结界,已经薄的几乎要破裂。心中一急,两步上前,从怀里掏出瓷瓶,扶着小徒弟的头,一点点灌下去。
还好能吞咽。尽管多半的圣水都顺着小徒弟的唇角流了出来,只要被咽下去的那小半能发挥左右,故彦就不会觉得是浪费。
眼见小徒弟额间开始冒汗,知道是圣水发挥了作用。故彦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软了,强烈的疲倦席卷而来,再也克制不住趴在床榻的一角沉沉睡去。
大约过了两个多时辰,御邵湮缓缓睁开眼,便见朝思暮想的人就在自己身旁,无法控制的伸出手想要触摸,当他感觉到指尖传来的温度时,才后知后觉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了直觉。不仅骨骼经脉复合,体内的灵力也异常充沛。
“师父...你回来了。”
御邵湮哑着声,几乎快要哭出来,不停的摸着师父的脸颊,用指尖去勾勒师父的五官。
飞升后的仙者是不需要睡眠和食五谷的,除非身体损耗,或受到重创,才需要休息来恢复体内灵力的供给。
但是故彦,却基本按照普通人的作息,若非意外,夜里都会跟自家小徒弟同床共枕,还美名其曰睡眠为修身养性的根本。
他睡的很浅,因而总是知道小徒弟夜里不安分对他做的那些荒唐事,亲亲抱抱,屡见不鲜。他权当是小孩子在家里被打骂的可怜,没有安全感,便也视而不见,当作不知情。
像现在这样睡得毫无防备的师父,御邵湮是第一次见。
眉间柔和,长睫温顺,淡色的唇微微张着...
御邵湮撑着身子贴近师父,喉间滚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吻上了师父的唇。他含住柔软的唇瓣,便不敢再动,怕惊醒了师父,可却克制不住一下又一下的轻轻吮吸。
如他想象中的味道一样的甜美,他像是中毒了一般,怎么尝都尝不够。
好想跟师父就这样在一起... ...
永远的在一起... ...
故彦醒来的时候,小徒弟正瞪着双湿漉漉的大眼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害得他差点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唇间传来的肿胀感让他觉得有些奇怪,伸手摸了摸,竟然还有点疼。
“师父... ...”
小徒弟猛然扑进他怀里,紧紧的抱住他,埋头在他脖颈吹热气。
故彦手一抖,继而落在小徒弟的脊背上,安抚似的轻拍着。
“徒儿以为见不到师父了。”
“别瞎说。”
“徒儿都好了,徒儿以后都不会惹师父生气了。”
闻言,故彦心中无比欣慰,感觉自己都快要热泪盈眶了。
养了三四年的小徒弟,这是终于要慢慢懂事了吗!这次九死一生,险些丧命的经历,果然还是有些价值的啊!
此时‘小别胜新婚’的两人,都没想到所谓天意弄人,会是如何给个甜枣,在打个响亮巴掌。而且,这个巴掌来的如此之快,带着迟到的真相,让人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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酹隐门第三峰的石洞里,故彦在这里已经闭关修养了小半年。
能将仙人的灵力耗尽,在想补纳回来,非朝夕之举。而这处修炼之地,便是他当初穿越来这个世界里脱胎换骨的地方。
那潭清水,仍旧是一如既往的沁骨冰凉。故彦将一头墨发撩开,整个人憋着一口气沉入水底,直到感觉快要窒息,才猛然站起身,大口大口地喘息。
青丝垂落,贴在他的背上,水珠接连滚落,潭水漾开一圈圈的涟漪。
海兽领主留下的噩梦,让他只要入水便会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只堵在洞口的眼睛,带着冷漠的血腥,遍体生寒。
故彦换上一身干净的白色长袍,将青丝束好。刚迈开步子,突然一个重物从天而降砸在他的脚下。
那是一个赤///裸的男人,一头如瀑的青丝铺展在裸//露的脊背上,因为是趴在地上的,所以故彦看不到男人的脸,可从心底却生出一股强烈的不安。
蹲下身,故彦将男人缓缓反转过来,在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