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中级会计师的考场走出来,沈湄拎着包走到大街上伸手拦了辆出租车,跟司机报了回家的地址,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从包里掏出手机重新开机,左手揉着用脑过度后开始发胀的太阳穴,右手飞快地在屏幕上给死党辛夏发了条“我考完了”的微信。
刚闭着眼睛眯了半分钟,手机就响了。
“美人,考得如何?”
“我觉得还行,不算太难,但业务题计算量挺大的。”
“那不错啊。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出来嗨吧?我一朋友新开了个酒吧,晚上让我约几个人去捧场。”
“我还是不去了吧,我还准备到家后立刻睡上三天三夜呢。”
“沈大美人,你说你一大好都市女青年,怎么整天除了看书就是睡觉啊?好不容易都考完了,你就出来放松一下心情嘛!”辛夏在电话里不满地控诉,沈湄正要说话,就听见辛夏那边传来嘈杂的人声,她没说话,过了几秒辛夏又开口,“我还有个会要开,先不跟你说了,一会儿我把地址发你,八点半,你记得准时到啊!”
挂了电话,辛夏的信息就传了过来,沈湄闭起眼睛,有点无奈地靠在车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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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夏朋友的酒吧叫“fresh start”,八点四十分沈湄站在酒吧门口,给辛夏打了个电话。
“我刚到门口,你们在哪儿呢?”
“你在门口等我吧,我马上出来接你。”
整条酒吧街上灯火通明,店门口有个留着齐肩发的年轻歌手,背着吉他站在一旁深情地唱一首英文歌。看沈湄饶有兴致地看在一旁打量自己,他甩了甩头发,露出一丝暧昧又多情的笑意。
沈湄微微一笑,收回视线,把眼神放到远处。
酒吧确实是个猎艳的好地方,不过对于沈湄来说,她更喜欢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欣赏别人的艳遇,但并不希望自己也成为其中之一。
纵情声色没什么不好的,男欢女爱也是人之常情,只是她不喜欢那种早上第二天在酒店刺眼的阳光中醒来,转头看到身边与自己紧密相贴地躺着一个陌生人的感觉。
她站在门口胡思乱想了半天,辛夏才从里面走出来,一手揽在沈湄肩上,以一副酒吧大姐大的姿态招呼她:“走,姐姐今天带你认识几个帅哥。”
沈湄嘴角浮起无奈的笑意,任由她拉着自己往酒吧二楼的卡座里走。
“fresh start”酒吧空间很大,有两层楼,一楼是吧台、舞池和散座,二楼是卡座,卡座之间都用不透明的木板相隔。一楼周围都用玻璃镜作为装饰,看上去格局很宽阔,天花板上画了一幅瑰丽的星空图,标出了十二星座的位置,每个星座上的星星都嵌了一盏灯,中间的吧台是一颗五角星的形状,舞台在正对大门的最前方,半圆的舞台上有几个年轻的女子随着摇滚乐踩着高跟鞋有节奏地跳舞,舞池里也有不少人在跟着跳。
上了二楼,辛夏牵着她的手往最深处走:“老余和安平都在,还有两个是酒吧老板和他朋友。”
老余和她们两都是大学同学兼室友,老余全名余青青,大学是学服装设计的,现在是一家知名公司当设计师,安平是老余公司的老总,也是她现在的男朋友。
辛夏她们的卡座在最角落,但是也是整个酒吧视线最好的地方,沈湄老远就看见老余坐在最靠外的位置朝着自己喊:“来来来,迟到的先自罚三杯!”
沈湄走过去拍她指着自己的手:“路上堵车了,不好意思。”
辛夏摆摆手让老余和安平往里坐坐,她拉着沈湄在边上坐下来,转头给沈湄介绍坐在最里面的那个陌生男子:“这个是酒吧老板苏本,不过他不喜欢别人这么喊,你叫他阿ben就行。”
叫阿ben的男人个子很高,眼睛一直看着辛夏,见她介绍自己,他立刻站起来走到辛夏旁边跟沈湄打招呼,“嗨,你好,我也可以像小夏一样叫你美人吗?”
小夏啊……沈湄注意到他对辛夏的称呼,不由抿嘴一笑:“可以啊。”
辛夏伸手拍他:“我们家美人也是你能乱喊的,少套近乎。怎么就你一个人,你朋友呢?”
“哦,他上厕所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阿ben一直站在一旁看着辛夏,似乎她坐哪儿他就跟着坐哪儿,辛夏却像没看见他似的,眼睛执拗地盯着沈湄,只管招呼她先坐下来。
沈湄笑了笑:“你们先坐着聊吧,我去趟洗手间。”
她向阿ben问了洗手间的位置,一个人走了出去。
洗手间就在卡座对面转角。
倒不是为了特意避嫌给别人制造机会,沈湄晚上出门的时候走得急,忘记摘隐形眼镜了。
她有四百多度的近视眼,白天为了考试戴了一天隐形眼镜,到晚上再一直戴着不摘对眼睛不好。反正今天的聚会大部分都是熟人,带着框架眼镜也不会很尴尬。
走到洗手台,刚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