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两个字沈湄觉得他停顿了一下,他那斟酌过后露出的遗憾语气,好像觉得话里少了什么字眼似的。
她忍不住看了瞿谌一眼。
沈荔好奇地看着瞿谌:“我刚才听那个工作人员叫你瞿总? “你也在片场工作吗?”
“不是,这部新戏是我们公司投资的。”瞿谌笑着看她,“我是开娱乐公司的,你要是有什么喜欢的明星,我可以帮你要个签名。”
“那个xxx的签名照就是你帮我弄的吧?”沈荔立马两眼冒星“谢谢瞿哥哥!”
瞿谌微笑:“不用客气。”
沈荔进了片场就开始问东问西,瞿谌一直陪着她们,不时地解释沈荔的疑问。
片场里有很多工作人员走来走去,看见瞿谌都客气地跟他问好,瞿谌只是微微点头,带她们继续往里走。
导演编剧和演员都围在一个角落里,正好是中途休息,瞿谌领着沈荔过去,让她顺利见到了自己只能在电视上看看的偶像,兴奋得差点没把沈湄的手都拽下来。
晚饭前瞿谌把她们送回家。
“瞿哥哥,你要不要上来一起吃晚饭?”沈荔跟在沈湄身后下了车,转身问他,“我妈做饭可好吃了。”
瞿谌看了沈湄一眼,沈湄没说话。
一整个下午都是沈荔在问他在答,她几乎都没什么机会跟他说话,到现在也没来得及问他怎么会正好出现在这里。
她才不相信,她前脚回家过年,他后脚就加班出差呢。
看她不说话,瞿谌就对沈荔笑了笑:“今天我还有事,下次吧。”
沈荔满脸失望地跟瞿谌道别,沈湄忽然说:“沈荔你先上去,我等会儿上来。”又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别跟妈说。”
沈荔看了他们两个人一眼,总觉得气氛不同寻常,她识趣地没再问,踮着脚乖乖地上楼了。
“你想跟我说什么?”瞿谌走下车站在她面前,笑容并没有因为沈荔的离去而撤下,在沈湄的眼里,那道笑容好像他一直戴着的伪装面具,至于他背后到底什么样,她从来都没能看清。
她觉得自己一路上有很多话要问他,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和沈荔套近乎,为什么……不请自来融入她的生活,又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但不得不承认,她此刻心里,喜悦比酸楚来得还要多一些。
“关于你之前说的那件事,你做好准备和我说了吗?”想了一下午要怎么开口,她却还是转移了话题。
瞿谌愣了愣,没有说话。
她的表情从柔和慢慢冷却下去,又问:“那你那时候让我答应你一个条件,我当时没听清,你再说一遍,行吗?”
虽然脸上没有笑容,她却问得很诚恳,甚至有些央求似的,让他再说一遍。
瞿谌依然没有开口,只是带着一种释怀的笑意摇了摇头。
他安静地站在雪地里,用眼睛看着她,用一种她读不懂,也永远没办法读懂的眼神。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空又开始下起雪,细碎的雪花顺着风慢慢飘下来,落到他的头发上,又好像落到他的眼睛里,他用那种温润无声的目光注视着自己,却始终不发一言。
又来了。
那种深深的无力感从她心头涌上来,带着一股想让人落泪的倦怠和失望,她盯着他,长久以来的怒气终于爆发。
“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个自恋的人。我们认识了小半年了,我从来没有刻意地找过你,一直和你细水长流地保持着联系。我是个慢热的人,也没有谈过恋爱,但不代表我不清楚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我确实,确实不太懂你到底怎么想的。”
“元旦的前一个晚上,你带我参加年会,带我去吃路边摊,带我去海边放烟火。”
她细细地回忆,这些日子以来的一点一滴认真地摊开在他面前。
“我回家过年,你去问辛夏我的车次,跟我透露我妹妹喜欢的偶像在基地,我带着她过去,被理所当然地拦在门外,然后又恰好遇见了你。”
“我以为一切已经顺理成章应该结局的时候,你又把我推开了。当时你说还不行,这次你又说,时机不成熟。”
她的语气很慢,眼眶却有点红了:“你没有说不可以,你只是说还不行。所以,我并不觉得一切都是我自己想太多,误会了。就算真的是一场笑话,也是你故意误导的我。”
“我真的,真的,不想被你认为我很自恋。但是,”她停了几秒,深吸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挤出来的强硬笑容在此刻终于有点支撑不住,一直以来维持的高傲自尊好像被雨淋湿的脆弱纸张,一点点被打湿揉烂最终被人扔在地上。
“瞿谌,你到底什么意思?”
瞿谌轻轻地叹了口气。
“我不想给你太多的压力。”他突然伸手把她揽在怀里,一股温暖的气息包围了她,她把头埋在他的羽绒服里,没有推开他。
他一如既往温和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沈湄,我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