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样,一口气说完,就再也没有了反悔的余地。”
“他还跟我说过,有一次看见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一时控制不住,就当着很多人的面质问了你一句,害得你差点下不来台。”
沈湄没有说话,沈荔却通过她的神色看出了点端倪。
“那个男人,就是瞿哥哥吧?”
“说完其实景然哥就后悔了,他后来挺想跟你道歉的,追出去的时候,却看见你已经跟着瞿哥哥离开了。他不敢面对你,也不知道要怎么说,他怕他解释得太多,你就会知道他的心意,所以不顾家人反对,连夜就辞了职。”
“他爸爸一直不喜欢他写作,认为他是不务正业,他辛苦写一年出版一本小说的钱,他爸在股市里一个晚上就能赚回来。但是他还是坚持写下去了,之前在你们公司上班,是因为他爸爸突然身体不好住院了,他拗不过他爸才去上班的。结果后来发现他爸是在骗他,他就和家里大吵了一架,又跟他爸认真地谈了一个晚上,最后终于说服了他爸爸,再给他五年时间,一定能做出一番成就。”
“他以前因为受到束缚,只能一直在身边人身上获得经验,从别人的故事里挖掘灵感,但他现在在国外每天去不同的地方,看各种各样的风景,自己也经历了很多,阅历变得更加丰富,也不再只会从周围人身上搜刮故事。他一直说,现在他过得很好,特别自由。”
“他给我的最后一封信是在一月底收到的,他去了日本,在富士山看雪的时候写给我的。”
“他说,谁能凭爱意,要富士山私有。”
沈荔把沈湄送上车站,最后说了一句话。
她说:“景然哥让我告诉你,他的下一本书很快就要出版了,不过你还是别看了。因为,故事的女主角,已经不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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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b市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沈湄打了车,用了半个小时到家。
一觉睡到天亮。她没有再失眠。
重新开始上班,cherry依然干练,工作依然堆积如山,辛夏和老余偶尔约她吃饭,一切都回到了最初平静的模样。
瞿谌没有再找她,她也没有再和他联系,只是偶尔躺到床上,会忍不住点开微信看他那一片水青色的头像。
头像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的消息。
这样平淡无波的日子过去了一个多月,三月份开始天气慢慢回暖,周末的时候沈湄在家睡了个懒觉,伸着懒腰走下床,推开房间的窗户,开始做大扫除。
家里东西不多,所以她也没有隔三差五打扫,把地扫了一遍,又拖了一遍,床单被套换了新的,又把沙发上的棉罩扒下来扔进了洗衣机,她疲惫地坐在沙发上,忍不住躺了下去。
“好累…哎呦!”有什么尖锐的东西戳在了她的右腰,痛得她短促地叫了一下。
她扶着腰起身去看罪魁祸首。
居然是《瓦尔登湖》。
好不容易愈合的伤疤好像又有点开始流血,她沉下脸。
她和瞿谌的交流,截止在他问她的那一句《瓦尔登湖》看完了没有。
回来之后她就忘了这件事,连带强迫着自己不要再去想瞿谌这个人,根本没有想到这本书。
之前看了一半,不过这么久没看,基本也忘得差不多了。
她随手翻了翻后面的部分,书页哗啦作响,突然一张白纸从里面掉出来。
俊秀的手写字体笔画流畅自然,棱角分明,一排漂亮的竖体字映然纸上。
“至时别作经画,水到渠成,不须预虑。”
她睁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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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湄握着蓝色封面的硬皮书本,安静地坐在咖啡馆里。
墙壁上的挂钟时针指向十二点整,咖啡店的门被推开,一个人影朝她稳步走来。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她看着来人微笑:“没有,约的是十二点,是我来早了。”
瞿谌转头问服务员要了一杯意式浓缩,回头看着她:“怎么想到约我出来?我还以为……”
他停顿了一下,垂眸笑了笑:“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再找我了。”
她收敛了笑,抬手把那本书轻轻地放在他面前。
“我看到了。”
一截白色的纸从书页中间露出头来,瞿谌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两秒,笑了。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他笑得很恬淡:“正如纸上所写,水到渠成时,不须预虑。”
“那么,现在呢?”
沈湄看到对面的人脸上终于不再保持着永远得体的笑容,他伸手慢慢地把那张纸抽出来,薄薄的纸片又重新落入她的手心。
“现在,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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