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学习为主……”
把最重要的四个字说出去之后,那位男同学好像立刻找回了清晰的思维逻辑:“我知道,我就是想先和你沟通一下,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想上什么大学?我会努力考上的,到时候就能和你在一起了吧?”
沈湄反问:“你现在的成绩,能考什么大学?”
“我…我如果努力一下,考上本地最好的大学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那你就跟着你自己的水平走吧,不要为了我定过高的目标,也不要太妄自菲薄,顺着自己的心走就可以了。加油。”沈湄劝他,说完就打算离开。
“等、等一下。”被忽悠的男同学连忙反应过来:“那你呢?你到底考什么学校?你也先告诉我,让我有个底啊,以后上了大学……”
“这位同学,你看过张爱玲的《爱》吗?”沈湄笑了笑,轻轻打断了他的话,脸色有点微红,定了定神才轻声地开口,似乎因为是第一次开口说这些话,而且对方还是她不熟悉的人,她的语速很慢,像是在念一首优美的诗文。
“‘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惟有轻轻的问一声:‘噢,你也在这里吗?’”
对面的男同学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沈湄继续说:“我很喜欢这段话。我觉得,爱情吧,还是不强求,让一切顺其自然的好,比费尽心机努力去获得的幸福,来得更好。不早不晚,只是恰好遇上了,比努力争取还不一定能争取到的要来的美妙得多。不是有个词叫水到渠成吗,我觉得自然而然发生的,水到渠成的爱情,才算是好的爱情。”
不再去看对面已经被这番理论震惊得说不出话的男同学,沈湄往旁边挪了几步,转身绕过他离开了。
“当时你就站在这个地方,”瞿谌指了指自己,又忽然笑了,笑容里有些说不清的意味,像是感慨或别的什么,沈湄看不太懂,“到最后你也没告诉对方你到底考什么大学。”
“所以,你那时候一直在偷听?你那时候在哪儿?”沈湄岔开话题,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那么大惊小怪。
她都有些记不清这件事了,没想到瞿谌还有印象。算起来也有七八年时间了,他怎么还能记得这么清楚?
“我当时就在你们背后的楼梯口拐角。那是我第一次听到一个女孩子大言不惭地说自己期待一份水到渠成的爱情。你知道吗,于千万人之中,正好遇上那么一个,多难啊。当时我就想,这小姑娘,真是读书读呆了,怎么能把书里的东西放到现实中来。不过,倒也挺有意思的。”
沈湄恍然,想起那天在他家,他说见到自己的第一印象,说自己很有意思。
原来,原来酒吧不是他们初次认识啊。
不过这样说也不对,准确来说,他们第一次认识是在酒吧,但那不是他第一次见到她。
沈湄笑了笑。
那天和那个男同学说的话,她其实没有多少出自真心,毕竟在她那时候的人生目标里,根本没有早恋这一项选择。那段时间她正好在看张爱玲的短篇,看到这段的时候就觉得很喜欢,顺口背了下来,然后再被表白的时候,顺口就用上了。
后来在大学里在被人表白的时候,她还是用了这一套说辞,久而久之,自己也开始真的认为这个世界上会有一份不必强求能自然发生的爱情。
后来身边的人都慢慢知道了她的这个顺其自然论,传来传去的,跟她表白的人就越来越少,毕竟尊严最重,面子为大,每个人都不愿意背上“过于刻意追求对方”的字眼。
“那后来呢?你又在什么地方见过我?”从初遇的震惊中走出来,沈湄接着问。
“你还记得你大学有一次被星探看中了吗?”
沈湄点头:“我大二那个时候。”这个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她疑惑了一下,突然灵光一闪,觉得自己好像从摸到了一点线索。
瞿谌看着她似有所得的样子,继续说下去:“你猜的没错,那个星探叫黄登,是我哥公司的人。那时候我哥的公司遇到了一点事情,好几个当红的明星都被别的公司挖走了,他为了尽快重新树立公司形象,请了几个星探每天在各个大学找人。黄登当时发现了你,推荐给了我哥,我哥看过你的资料之后也很心动,特别想签你,后来我恰好看到了,就帮你拒绝了。所以黄登一开始纠缠了你一段时间,之后就再没声息了,对吧?”
确实是这样,后来黄登看中了她另一个同学,并且顺利地把人签走了。
她想起瞿东的哥哥第一次看见自己的时候对自己说“你看着很眼熟”,突然觉得自己终于通过瞿谌的叙述,掌握了岁月背后的一切。
“不过,你怎么知道我不愿意?”沈湄皱着眉头,“你调查过我吗?”
瞿谌笑了:“能说出‘顺其自然’这么简单的话的人,绝对不适合娱乐圈的。况且你要是愿意,黄登会磨了那么久还没搞定你吗?”
沈湄脸红,瞿谌不过见了自己一面,就肯定了自己的人品,她现在怎么反倒怀疑起瞿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