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越是逃离,却越是靠近你;我越是背过脸,却越是看见你。
我是一座孤岛,处在相思之水里,四面八方,隔绝我通向你。一千零一面镜子,转映着你的容颜。
我从你开始,我在你结束。
——题记-埃姆朗•萨罗希
有些东西,如果她不说,对方是永远也不会知道的。玉藻前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却只是皮笑而肉不笑:“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是因为你揭下了那张贴在杀生石上的镇妖天符,才被放出来的吗?”
“难道不是吗?”百里空蓝反问玉藻前。其实,百里空蓝一直以来都很好奇,为什么玉藻前的手下采取了各种手段都无法破除封印、伤到镇妖天符分毫,而她却可以轻轻松松地把它揭下来。
“当初安倍晴明——那个把我封印了的阴阳师,他所设的封印的力量,早就在漫长时间的侵蚀下所剩无几了。”玉藻前说道,“不是我不能出来,而是我不想。”
这样,一切就都说得通了。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玉藻前的手下会无法释放她:并非封印未破,而是她不愿出来。
楚之南有冥灵者,以五百岁为春,五百岁为秋;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冥灵和大椿的寿命已经很长了,但照样有消亡的一天,更何况是安倍晴明设下的封印呢?纵然安倍晴明有通天之能,但,他毕竟只是一介凡人,他所设的封印再这么强,也终有力量枯竭的一天。
百年也好,千年也好,万年也好,哪怕是一亿年,对于天地而言,也不过是弹指一瞬。天地间,根本没有什么能与天地同寿,唯有日月能与天地俱生辉。
世间,本无真正的不朽。
“被封印着的时候,我一度在想,我有什么非出去不可的理由。财富、权力和名声,我都曾拥有过。仔细想一想,这世间好像并没有我留恋的东西。”玉藻前顿了顿,“直到你再度的出现。”
“我说完了,你呢?”玉藻前反问。
百里空蓝手中的鬼头刀指向了玉藻前:“我们还是用刀剑来‘谈’吧。”
两人不约而同的动了。刀剑相向间,“乒乓”碰撞声不绝于耳,刀剑上传来的力量,震得虎口发麻。
兵刃的冷芒似凝结的月光,映出彼此的双眼,她们鹰隼一般锐利的目光,比月光更寒冷。刀光剑影,身形交错。大而明亮的满月是她们交手时的幕布,百里空蓝和玉藻前以鬼魅的身影在月前旋转跳跃,像是在刀尖上跳舞的舞者。
高空中,百里空蓝和玉藻前打得不可开交;地面上,奈落一行人也对上了杀生丸和犬夜叉。这注定是一场混乱的战争。
白天的人间,是人类的世界;而夜晚,则是魑魅魍魉的天下。今夜,群妖在此用生命狂欢。
月圆月缺,不知月亮窥过众妖几轮寂寞。月明月黯,不知谁曾将半生惆怅寄明月。
冰凉如水的月光,倾泻在了所有妖怪的身上。
这时,有两道身影从空中坠落。
“你输了。”百里空蓝手中的鬼头刀悬在玉藻前的头顶,随时有落下的可能,“是我赢了。”她平静得波澜不起的语气,清洌似月光。
百里空蓝深蓝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着,几缕发丝凌乱地垂在她的眼前,被遮掩的面容喜怒难测。她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有暗红色的花在她的衣服上像涟漪般晕开,如同朵朵红花一齐绽放。“嘀嗒”、“嘀嗒”,血落在了地上,地面上也绽开了朵朵血红色的小花。
血气翻腾上涌,感受到喉头一甜,百里空蓝若无其事地将从五脏六腑上涌的热血咽下,一时间,只觉得口腔内溢满了腥味。
“呵呵,没想到,即使融合了四魂之玉的碎片,我依旧敌不过你。你变得,比月神时代的你更强了。”玉藻前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失败了。
玉藻前“咯咯”地笑着,有血丝顺着她的唇角流出。玉藻前伸出手,捂住了心口,但胸口处的大洞依然流血不止,血淙淙地流出,很快就染红了她的手掌:“我真的很恨你。”
“我知道。”
“我们曾经一同战斗,相互扶携,共创辉煌……可最后,成为月国之王的是你,而不是我。你成了高高在上的月神,而我,始终只是妖狐。”即使她成为了日本三大妖怪之一又如何?说到底,不还是妖怪。人敬神拜神、人惧妖驱妖,妖与神的差别有多大,恐怕连三岁小孩都知道。
玉藻前气若游丝:“不是我太弱……只是,我遇上了你,就注定是悲哀。”
若玉藻前出生在另一段时间的话,定是惊艳天下之人。可惜,有了百里空蓝,她便注定会被那光芒所掩盖。或许,这便是他的悲哀。
百里空蓝自嘲一笑:“我想,我懂你懂得太晚了。”她们曾在一起那么久,可到现在,她才真正地懂得了她,“那时的你我所渴望着的东西是相同的,我们有着同样的雄心壮志,想要主宰时代的潮流。而时代的主导者,只能有一个人。所以,我们终究要背道而驰。”
一山不容二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