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笑,放下撑着脑袋的手臂,横在她的头顶,“如果你喜欢我呢,会努力争取吗?”很随意的姿势,很随意的问话。
程曦却想的很认真,“我应该……不会喜欢你吧。”更多地是不敢。她伸手拍拍他的胸口,让他先别生气,“我不是说你魅力不够,我百分百认可你的魅力和吸引力,只是我不喜欢捉摸不透。你的心太深了我看不明白,我认识你也有大半年了,可说真的,我一点也不了解你,我所知道的那一点点,我知道连一点皮毛都算不上。”
冷辰冥不怒反笑,眼中也看不出什么,不知道他心里现在在想什么?
“看吧,你又这个样子了,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好像这世间万物,都不能引起你一点的波澜。”程曦毫不避讳,想到什么说什么,“其实吧,我觉得你挺孤独的,有时候想跟你说说话,又怕自己多此一举,惹你不高兴。我知道你有时候凌晨才回来,大清早又出去,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总一个人,就连云泽,好像也不是你很亲切的朋友。哎,你们这些有智商高又内涵的人,是不是就喜欢别人看不懂啊,这样看起来是要高大上一些吗?”
就知道什么事情在她的脑子里都要做另一番解释,他性格本来就这样,可不是为了看起来高大上才这样的。
他问:“一个人不好吗?一个人做什么都干净利落,没有打扰没有负担。”
程曦撑着胳膊坐起来,他顺手帮她垫了个枕头在背后,听到她说:“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过的生活,清净或喧闹,只要自己喜欢就好。但是我觉得,你是功名利禄都有了,可是……”
她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有些哀伤,声音也变得很轻:“谁陪你站在高山之巅,分享你的喜怒哀乐,与你一共俯瞰这世间繁华呢?”
冷辰冥双手扣在脑后,眼神幽深,沉默片刻后说:“古来圣贤皆寂寞。有些人注定是孤独的,无法像常人一样与人沟通和亲近。”
“你说的是孤独患者吧?”她凝视着他好看,却淡漠的眼睛,“你不是无法与人沟通亲近,是你自己不愿意而已,你看人总有一种距离感,总觉得你笑容里都藏着不屑。你为什么不相信感情,是因为被初恋伤害了吗?”
他淡淡一笑,觉得她脑子里装的都是一锅粥,不然怎么会问出这么没有营养的问题。
他勾唇,很不屑的说:“你觉得有哪个女人能伤害得到我?”
程曦裂开嘴笑起来,好哥们儿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感情中最无法确定,而且最无法培养的,就是爱情。你无法准备,也无法防守,它来了就是来了。要是哪天你发自内心的喜欢一个人,她根本不用做什么,只是不接受你的感情,这对你来说都是天大的伤害。”
冷辰冥不以为然,问道:“不接受而已,为什么就成了天大的伤害?”
“看来你是没被拒绝过呀,命真好!可是对别人来说只是一点点伤心的,对你就不同了。你太自信了,又不允许生命中出现自己无法掌控的人或事,如果你喜欢一个女人,而她又不喜欢你,你的挫败感肯定比别人要强烈。”
“说的好像很了解我似的,看来你在我身上下了不少功夫啊!”
她竖起食指摇了摇,很酷的说:“不,了解一个人从不需要下功夫,只需要安静的注视和感受就行了。像我这种内心强大的人啊,是有百分百的心思和闲情去观察别人的,而内心脆弱的人,一般只愿意去感受自己,认为自己受了多大委屈。”
“那你的意思是,你之前因为我受了伤,你选择了不计较,而我现在却指挥你做东做西……你强大我弱小,是这个意思?”
她眨了眨眼笑的极贼,冷辰冥曲起手指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有点响声,却不是很疼。
程曦见他不生气,突然胆子就大了,拿了枕头放在他旁边,然后自己轻轻的侧靠在枕头上,看着他说:“哎,我觉得你脾气好了很多了,以前我要是说这些话,你肯定要我闭嘴了。你是不是良心发现,觉得我这个人还不错,所以不跟我计较了啊?”
冷辰冥侧过身子,弯着没伤的手肘撑着头,样子很闲散的说:“我只是觉得,跟你继续说这些无聊的话题,有些降低我的智商。”
她“切”了声,无所谓的说:“人各有志,不勉强你。我只是觉得吧,幸福、快乐这样美好的东西,你值得拥有,不过,或许是我管的太宽了。”拥不拥有,看他愿不愿意,稀不稀罕了,关她什么事呢。
将枕头拉开,脑袋靠在他胸前,不等他有所反应,就先说话,“我这样,你会因为讨厌而打我吗?”
“我什么时候打你了?”
“上次,一个甩手,直接把我翻在地上了。”她还记着呢。
“那不算打你,本能反应而已。”
程曦放心的靠上去,笑的贼兮兮的说:“我这是光明正大的吃豆腐。”
冷辰冥动了动身体躺好,可能觉得无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玩着她散落在床单上的发丝。
窗外阳光明媚,风起时能听到树叶的沙沙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