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超纲爆章的不归路上越走越远了。。。_(:3」∠)_醒来时贴身的衣衫都湿透,晴阳禁不住打了个摆子。眼前人毫无疑问是妻子槐真,比梦中的影像成长了,也没在笑着。
又叫梦境魇着了!
——晴阳很明白槐真的担忧,也很清楚自己身体的状态。梦魇时总是留有一半的清醒,所以意识里才会以为那些应是真的,会挣扎着自我对抗,一边嘶吼着要醒,一边死死拖拽住不予放过。
“还觉得乏么?吃些药,再睡会儿吧!”
她一贯如此的。不会问梦的内容,不过多安慰,只关心梦外的人好不好。
晴阳摇摇头坐了起来,头脑中乱糟糟的,忽然想起有许多重要的人须得关心。
“他们呢?”
见他又陷入惊惶,槐真微微笑一下,告诉他:“大伯醒了,进过药,跟前有人守着的。姐夫同冉哥哥也都好。”
晴阳等了等,不安追问:“燕哥哥呢?”
“他——”
她欲言又止,晴阳心跳急如鼓擂:“如何?”
“蛊药猛烈,便是燕哥哥那样的体质也难以抵抗,已昏睡有八个时辰了。柳师哥说,那并非湘西和川蜀巫蛊的路数,倒似某个久远前的皇朝用来控制昆仑奴的刑药,乃大内专有。如今已无昆仑奴,就不知配方可还留存后世。”
皇朝几易,即便有,也不晓得哪里寻去,到头来依旧是条死路。
槐真心中自是纠结难过,本来怯于让晴阳知道实情,不料他听过却倏地平静了,垂眉深思,似有头绪。
“控制,大内……六螂儿……”他猛抬头,眸光晶亮,“是狛牙卫!”
槐真一头雾水:“晴阳哥哥说什么卫?”
晴阳衣裳都顾不得换,爬起来就往外窜:“药既然能到哥手里就说明还有人在用,我相信一个地方应该会有。不,一定是那里!不过寻常人是无能为力的,得靠姐夫去问。”
槐真来不及细究,只捧了干净外衣急匆匆追在后头,一道奔往小院另厢。
终究是无拘无束惯了,乍然到访礼数周全的官宦人家,仅仅大门到中庭这一段距离,乌于秋便走得很不自在。无论是否在劳作,沿途遇见的佣人无一例外都会在她经过时停下来谦卑行礼。乌于秋实在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大身份,也不屑于这些陌生人的虚礼。她独自来的,身边仅随着一人赶车一人奉礼,浑不像江湖人口中尊称的“凌夫人”。
诚然,凌府比洛宅大出岂止一两倍,伺候那一大家子人纵使人员已精简至极限,除去千人面暗部以及府中卫队,各院的佣仆数量也是要比洛宅庞大太多。然而自三代当主起,就渐渐开始免除一些不必要的礼数,先将跪拜礼圈了范围,日常只鞠个躬低个头便罢了。等到了凌煦曈这代,娶了个内当家且是贴身使女,那些规矩在他眼中更形同糟粕,甩甩手,由得乌于秋去改革。于是凌府中的佣仆平日见到东家主子,埋头作业置之不理者有之,笑眯眯大声寒暄者有之,自忖不可道听自动退避者有之,主动凑上去插科打诨者亦是不乏。
却非乌于秋管得太松放得太宽,这偌大的基业百年的传承,老宅内外有别南北分庭,能入北苑近身伺候的内院佣仆大多是卫队和千人面老人的后代。而卫队实际是千人面中分离出来的,行事作风可谓一脉相承。在九曜星君冉五爷大刀阔斧改组千人面之前,他们就是一群见不得光的死士,是二代当主凌觉自父亲手中夺来的几十名傀儡机器,除了杀人什么都不懂不会,不在乎。因此当不再有洗脑的训练压抑天性,不再有苛刻的条陈约束言行,不再有攫命的药物捆缚身心,这些人在自由之下感受到了莫大的释放,喜怒哀乐可以得到表达,笑或泪都被允许放到脸上。而大多数人做的第一件事却只是摘下面具,抬起头,深呼吸。
所以凌府用人并非用人不疑,而是值得信任的人才堪入府,事前挑得仔细,以后才管得随意。
如今的暗部四阵二十八番,两阵设一督,左督掌天地,右督掌玄黄,督使上头就是当主和总管了。当主姓凌,总管姓冉,一直都是这样。
乌于秋记得夫君讲过:“冉家祖训,世代都要做凌氏一族的影守。所以我与小海不止是兄弟,我们是一体两面,光影相依。没有光就没有影子,然而失去了影子,光也就变得不真实了。我失去过一次影子,绝对不会再让小海以替身的方式死去。任何想活在阳光下的人,我都不能让他们死在阴影里。”
这是冉五爷遗下的理想!他生前一遍遍尝试然后修正,曾面临困顿以致损兵折将,但始终没有放弃。让人归于黑暗很难,让惯与蹑足夜行的人重新沐浴阳光更难。它不仅涉及到忠诚与信任,许多人心中埋藏太多秘密,那必然是沉重的,压得人失去了正常的思维,无法在日常的生活中得到平静。草木皆兵,用来形容甫踏入市井的暗部队士们实在贴切。
最初的解禁,首批被归还身份的暗部除了一人自尽,其余后来悉数重返组织。他们无一例外显露出疲态,在奔溃的边缘徘徊挣扎,苦苦恳求冉五爷让他们戴上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