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江不负众望,考到了省重点高中,因此开始了他的住校生涯。不过他所就读的高中离家也不会太远,坐车的话一个半小时的车程。韩江每到周五放学就会回家。姜雪经过韩江的地狱式数学补习,也侥幸顺利升上了市重点初中。对此,她还曾经大言不惭地对韩江说:“哥,你说天才这种东西是不是也会传染人的?不是有句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么,会不会有可能我其实也是个天才呀?”
“你是天才的话,楼下的ranger会不服气的!”韩江狡黠地朝着她眨眨眼睛,咧嘴笑道。(ranger是楼下一户人家养的哈士奇)
“居然拿我跟二哈比,我受到了一万点伤害,哈士奇那么二!”姜雪一脸嫌弃地说,完全忘了自己每次看到那只哈士奇就眼睛发光似的跑过去逗他玩。因为哈士奇长得实在是太二了,不过她就是喜欢它那傻不拉几的德性。她还曾经信誓旦旦扬言等以后自己老了一个人住的时候也要养一只,肯定就不会寂寞了。
韩江宠溺地望着她,一把揉乱了她的头发,他总爱做这样的动作,惹得姜雪哇哇大叫:“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可乱!!!”她慌忙地跑开去照镜子了。
韩江发现以前她的头发都是随便他揉乱也不管的,不过自从上了初中,她似乎就变得特别注意形象了,韩江对这种变化有着说不出的感觉,不过他并不打算深究,自从升上高中以后,不用再整天同在一个屋檐下,他似乎觉得很是松了一口气,对于自己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他选择了压抑和逃避,因为对于目前所拥有的一切,他都无比珍视,他不愿意再因为自己的不成熟和鲁莽而破坏此刻的这片安宁,或者说他不敢再冒险,他太害怕失去了。
人心往往就是这样,越是在心里压抑,越是想要逃避,欲望就越是与日俱增地累积;越是提醒自己应该要忘记的事情反而却越是记得深刻。这样刻意维持的表面的平静终于在韩江高三那年被打破了。
高考前一个月,韩江突然生了一场重感冒。升入高三以后,每周都要补课,所以韩江半个月才回家一次,有时甚至一个月才回来一次。韩江平时都有注意锻炼身体,身体素质比一般人都好,常年都没有生过病,然而不病则已,一病一发不可收拾,那场感冒来势汹汹。
韩江在学校旁边租了一间房子,整栋楼一共六层住的都是外宿的学生。此刻他正躺在出租屋的床上发着高烧,对门住着的刚好是他的同班同学高琳,他于是拜托她帮他向班主任请假。
高琳会住在韩江对面,其实并不是偶然。高琳是高二文理科分班后就开始跟韩江同班的,新学期开学第一天,韩江走进教室的时候,她立刻就被这个身材挺拔修长,五官棱角分明,容颜俊美如画的男生深深吸引了,特别是那双眼睛,眼波流转,像是能把人的目光吸进去。就是为了追韩江,高琳才会费劲心机住到了他的隔壁。高琳是个情商很高的女孩,她曾经也有试探过韩江,只不过韩江这个人太过高深莫测,她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加上她平日的观察,他除了学习和运动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社交,生活规律自制,虽然不时有女生向他告白,但是都被他干脆利落地拒绝了。理由无疑有他,对着那些前仆后继,对他趋之若鹜的女生们纷纷留下一句:他不打算在高中找女朋友。因此,高琳选择打持久战,对他有着势在必得的决心。
韩江过来敲门的时候,高琳正在收拾练习册准备去学校,一开门见到是他,她觉得有点意外,不过看到他脸色苍白,神色不振,她原本打算陪他去医院的,可是他拒绝了。于是她只好想着回头给他买点感冒药之类的,下课后顺便去去市场买点东西回去熬粥给他喝。
今天正好是周五,姜雪放学回家后,计算了一下时间,估摸着韩江已经下课了,就打了个电话过去给他。可是电话响了好久他才接,而且声音听起来似乎很是沙哑。
“哥,你没事吧,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你鼻音好重。”姜雪担心地说。
“不要紧,只是感冒。”韩江言简意赅地答道。
姜雪回想了一下,距离韩江上次感冒已经整整两年了,他的体质是属于那种一病就很难恢复的情况。上次他感冒的情形还历历在目,姜雪心有余悸。她想以韩江的脾气一定不会乖乖去医院看病的,现在他又不在家,没有人照顾他,这病还不得越拖越严重,眼看还有一个月就要高考了,姜雪急的火烧眉毛,当下就决定动身去韩江的住处找他。怕爸爸妈妈担心,于是她只好借口周末去同学家住两天。
躺在床上,高烧不退的韩江正在做着一个极其混乱的梦。梦里,他目睹了一场车祸,车子为了躲避对面驶过来的大卡车而撞上了路边的岩石,剧烈地翻滚到地上,妈妈和爸爸倒在血泊中,了无生气,这时车子“砰”的一声燃起了大火,汽油不停的往外渗漏,他心里冒出了非常不好的预感,车子也许马上就会爆炸了,于是他拼命地呼喊倒在车里一动不动的爸爸和妈妈,企图把他们从车里拉出来,下一瞬间,他听到姜雪在大声的呼喊他,他循着声音望过去,猛然看到一只五颜六色如拳头一般粗的蛇缠绕在她的身上,正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