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姜雪要去采访某家化工厂,据线人的爆料,这家化工厂排污污染环境,于是一大早姜雪和几个同事就一起坐着台里的采访车出发前往该化工厂。这家化工厂离居民住宅区很近,姜雪先采访了该住宅区的一些居民,从他们口中得知,这家化工厂排出的废气污染十分严重。
刚开始进行采访时,有一户姓杜的五口之家,杜先生一听说她是电视台来的起初是拒绝采访的,因为他之前经常打热线电话去环保局反映该化工厂的污染问题,而且就在不久前他曾经接到一个匿名电话,叫他不准多管闲事还说化工厂。过了没多久有两男一女扛着摄像机对他们说是电视台的要进行采访,结果他打电话到电视台询问,电视台告诉他们根本就没有采访这回事,所以他很害怕是化工厂的人。
其实在采访之前,姜雪就听台里的人说过有家媒体曾刊登过一则有关这家化工厂废气污染的专题报道,后来,听说受到了恐吓。接下来采访的几户人家,了解到的情况是很多住户都出现了身体不适的问题,其中以老人和小孩的情况最为明显,他们有一部分患上了气管炎,而孩子大多食欲不振,抵抗力弱,就连家里养的花花草草成活率都非常低。居民长期紧闭门窗,夏天天气热的时候不得不开窗户睡觉,却经常被恶心难闻的化工废气呛醒,居民的日常生活已经受到了严重的影响。
姜雪决定走访这家工厂,去考察该化工厂的实际情况。他们的负责人一个姓曹的中年男人倒是大大方方地让他们进去采访。谁料到等采访结束,当姜雪一行人坐上电视台的采访车准备回去时,几十个强壮的大汉突然上前把他们的采访车团团围住,手里还拿着棍棒。姜雪他们都被眼前的场面震住了,赶紧把车窗都关上,于是那些大汉又拼命地敲打车门和车窗,威胁他们交出摄像储存卡。
姜雪他们看眼前形势不对,被逼无奈只好把储存卡交给了那些人。虽然这次采访的资料就这么泡汤了,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哪里知道交出储存卡后,那伙人依然没有打算放他们走的意思,其中一个带头的壮汉还叫姜雪他们把身上的记者证也交出来。姜雪心中暗暗大叫不妙,因为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车子所停的地方旁边就是一条小溪,她在心里盘算了一会儿,转头对车里的大家说道:“我们绝对不能交出身上的记者证,旁边就是一条小溪,如果我们一旦把记者证交给他们,他们肯定会把我们的证件扔到溪里,到时候即使被他们活活打死了,也没有可以证明我们身份的东西了。”
车内的大伙儿一听,都纷纷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都表示不会向那帮人妥协,双方就这么僵持了两个小时。正在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好在司徒夏晏收到了消息及时赶了过来,和化工厂的人进行了协商,姜雪一行人才能得以顺利脱险。
“没事吧,姜雪?”司徒夏晏眼神柔和,关心地问。
“嗯,刚刚吓了一跳,还以为这下要挂了呢!”姜雪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做记者这一行,特别是跑社会新闻的记者,背后充斥的危险和辛酸不是一般人能了解的。”他边走边深有感触地说。
“不仅如此,有时候还要忍受别人的谩骂和侮辱,甚至还有人身攻击呢!”她感同身受,因为她之前有同事也曾经有过这种遭遇。
“姜雪,你当初想成为记者是出于什么原因?”司徒夏晏好奇地扭过头来看着她,她的一头亚麻色的碎发在阳光下布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光彩夺目。
只见她抬起头不假思索地说:“因为是有意义的职业呀,我呀,如果不是做我自己认为有意义的事情就绝对不行。倒不是因为想为社会做贡献这种伟大的理由,只是一想到,自己的力量也许能够改变某一个人甚至一部分人的生活质量,或者自己仅仅只是代替他们说出想说的话,就觉得充满了动力,令我兴奋不已。”
司徒夏晏在一旁静静地注视着她,当她说出这番话时,她的眼睛里仿佛绽放出一股闪耀的光芒,摄人心魄。一阵大风吹起,把平时听话服帖地垂在她耳畔的发丝吹了起来,微微挡住了她的眼睛,他忍不住伸手替她抚了抚唇边的发丝,把它们拨到她的耳后。姜雪抬起头,朝着他粲然一笑,落进他眼里的是她一脸毫无戒备的表情。这样的表情和他记忆中那个柔弱而楚楚动人的小女孩重叠在了一起,小时候的那个她已经足以使他日日思念,魂牵梦绕,而长大后的她却变得更加的明媚动人,让他更是无法轻易移开视线。自从与她重逢,这种盼望着天天都能见到她的心情,令他一再地感受到了司徒环那个恋爱达人经常在他面前提到的所谓甜蜜的烦恼是怎么一回事。爱上一个人大概就是这样吧?还没分开,就已经开始想念了。
“姜雪,我们交往吧!一想到我竟然错过了你这么多微笑的瞬间,我就觉得损失惨重,今后我不愿让自己再浪费我们能够在一起的任何一点时间了。”司徒夏晏充满真诚,深情款款地对她说。
她震惊地望着他,试图在他脸上找出他正在开玩笑捉弄她的任何蛛丝马迹,不过很遗憾,她最终没能找到能证明这是一个恶作剧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