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ric,光碟我已经交给她了,在她来找我之前希望你暂时不要出现在她面前,因为你目前对她来说极有可能正是触发她病情开关的按钮,她所有逃避事实的举动皆是由于她回国后再次与你相遇而引发的。”路易斯对着眼前这个连背影都透露着一股强烈压抑的男人语重心长地说道。
落地窗前的男人缓缓地回过头来,这个被路易斯称为eric的男人正是韩江,此刻他的双眸被一抹浓浓的忧伤所覆盖着,周身都笼罩在一片阴影里显得格外阴森,只见他语气凄然地说:“为了她这点忍耐又算的了什么,甚至我可以放弃一切,包括我自己,即便要抹去我的存在,我也愿意试。”
等房间里只剩下他独自一人的时候,司徒夏晏取出了笔记本电脑,把那张光盘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然后点击播放,他的心从未如此刻一般紧张万分,画面很快出来了,一排整齐的书架前面的一张椅子上躺着一个女人,正是姜雪!旁边站着的一个中年男人正是路易斯。只见姜雪闭着眼睛,嘴里不停地在说着话,司徒夏晏调大了音量,可惜画面里什么声音也没有。难道声音被剪掉了?他试着快进画面,大概十多分钟后,画面上显示路易斯取出了一只怀表,然后姜雪睁开了双眼,他们之间又继续交谈了什么,之后姜雪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伸出手和路易斯握了握,之后离开了画面,画面到了这里就结束了。
从这张光碟的内容来看,姜雪和路易斯显然是患者和心理医生的身份,那么她说路易斯□□了她又是怎么一回事,还有她是因为什么原因要看心理医生?司徒夏晏心中充满了疑惑无法得到解答,不过既然已经知道这张光碟没有什么问题,当下之际还是先按照那个人所说的把光碟交给姜雪比较合适,说不定问题就会迎刃而解了。打定主意后,司徒夏晏便拿着光碟出门去找姜雪了。
正准备敲门,里面忽然传来一阵玻璃砸碎的声音,夹杂着姜雪的一声尖叫,司徒夏晏赶紧敲了敲门,过了几秒钟门被打开了,她的表情略微有些惊讶,显然是颇有丝好奇他这么晚还过来敲她房门的理由。
“刚刚听到你的喊叫声,还有玻璃打碎的声音,你没事吧?”司徒夏晏望着她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晦暗神伤的目光,有些担忧地问。
“没事,刚刚只是我不小心打碎了杯子而已,我老是这么笨手笨脚的真是伤脑筋呀,嘿嘿。”姜雪脸上扯出一丝牵强的笑容,有些不自然地避开了他巡视的目光。
见她这副不甚自在的模样,司徒夏晏只好打消进她房间陪她一起看光碟的念头,轻轻地说:“当时你晕倒了,把光碟交给我的人跟我说只要你看过这个光碟后自然会去找他,光碟上贴有他的地址。”
站在门口把那张光碟交给她,司徒夏晏也不再多说什么就回房间了。
关上门后,姜雪随手把那张光碟扔到了沙发上,便径直走到浴室去收拾残局,几分钟前她在洗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突然想起了一些零散的片段,脑子立刻就疼了起来,镜子里自己的影像也突然变得扭曲丑陋,她恐惧地拿起手边的漱口杯就用力地砸向了镜子里自己的倒影。
破碎的镜面上此时是一圈圈涟漪般的形状,折射出无数个她,然而里面没有任何一个是真实的自我。把散落在四周的杯子的碎片一片片地捡起来,空气里充斥着绝望的气息。察觉到自己似乎正在变得越来越不正常,姜雪的内心焦虑却又无计可施。回到客厅,当她沮丧地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时,手不经意间触到了那张光碟,于是她走到桌子旁打开笔记本电脑,把它放了进去。
看到播出画面的一瞬间,她部分的记忆回来了。是的,她误会路易斯了,路易斯只是她的心理医生并不是她之前臆想出来的□□犯。不过,她为什么要去看心理医生呢?这个原因她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一试图去回忆,她就头痛欲裂,看来只有去找路易斯才能知道答案了,根据光碟上面留下的地址在网上查了一下,竟然就在附近,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太晚了,姜雪决定明天一大早就过去找路易斯。
一大早就坐车出发,姜雪迫不及待地想要弄清楚自己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严重到竟然需要看心理医生的地步,她有预感那必定是会令自己难以接受的可怕事实,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糊里糊涂地病下去,不能再选择逃避,否则只会不断陷入恶性循环,永远都摆脱不了那既像是属于她的零散记忆又像是被她凭空臆想出来的幻想般的恐怖画面。
找到了房门号为530的房间,站在门口,姜雪内心充满忐忑地敲了敲门。门很快打开,路易斯穿着一身休闲宽松的睡衣,似乎刚刚起床一会儿。只见他边露出温和的笑容,边侧身把她请进屋,这是一间总统式的套房,装饰得十分典雅舒适,安排姜雪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路易斯便去厨房把刚刚煮好的咖啡端了出来,亲手给她和自己各倒了一杯。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有些烫嘴她便又放回桌上,抬头把目光投向了路易斯,他显然是在等自己先开口说话,他还是老样子呢,姜雪在心里默默地笑了。
“路易斯,看来我的病还没好。”姜雪颇有些苦恼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