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瑶无奈笑笑:“没办法,爹娘自认识开始就一直斗个不停,势必一定要在厨艺上比个高低。”
话说是这样的,彭叔彭婶两家乃世交,又都是厨子世家。两家的先祖都曾是皇宫里御膳房的厨子,后来不知什么原因,两家的先祖一同出了皇宫,且未再回去过,便在坊间找了间酒楼,又开始了厨子的生涯。
直到彭叔彭婶这一代,两家结了儿女亲家。
可偏偏这一代的彭婶是个不服输的姑娘,为了在厨艺上比得过彭叔,于是……于是就成了彭婶。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间谍生涯么?
彭婶的厨艺与彭叔不相上下,然若要细细计较起来,也不过是比彭叔略低了一筹罢了,可她却死不认输。更要命的是,听佳瑶说,彭叔人平时虽挺随和的,可在厨艺这方面就太过较真了,任谁也劝不了。因此,彭婶下了狠心,要是她的厨艺赢不了彭叔,就永不见自家夫君。最后还是彭叔认输了,在两人比试厨艺时,故意输给彭婶。本以为一切问题都解决了,可彭婶又发难了,说是若彭叔的厨艺赢不了她,就别想和自己的妻女团聚。
乖乖,这是要闹哪样?
*
听凌辰说,君陌酒楼隶属于傅闻君,是傅家的产业。
果然是个富二代。
酒楼分三层,一楼是大厅,二楼与三楼呈中空状,站在楼上的楼栏处,可以俯视大厅的所有。二楼是雅间,说是雅间不过是用帘子隔着。帘子拉上是封闭着的,外人不得窥见,极具隐私,帘子拉开则可环视酒楼全貌。三楼则不似二楼那般,而是一间间的房子。
今晚君陌酒楼一楼大厅处,戏班子唱得绘声绘色,而小唯本人却无聊的倚着二楼的栏杆,望着街上发呆。因为一直陪着她的佳瑶见色忘义,跟一个叫王缄的男子不知躲哪儿腻歪去了。
天上圆月大如□□,月光皎洁,照拂着这片太平盛世下的国泰民安。偶尔地上一两片落叶被夜风吹起,卷在空中,只隐约瞧见黑乎乎的两块东西在空中晃晃悠悠的死不肯下来。
她郁闷的想着,也不知她还回不回得去,自己魂穿来了,不知道现代的自己怎么样了。她的两位死党可有发现她们的好朋友赶上了穿越大军?真正的凌夕晚有没有和她灵魂交换?如果没有,那她的尸体有没有腐烂?如果没有的话,那有没有被人火化?
越想越觉得悲催,因为这两个结果都好不到哪儿去,遂越想越控制不住的往坏处想。
本在三楼听戏的傅公子,瞧见凌家二姑娘恹恹的进了二楼用帘子隔开的雅间,想着这丫头何时这般的没精打采过,便过来瞧瞧。
小唯感觉有人在戳自己的后背。
她带着阎王般的笑颜转身。
“……男神,有话您请说……”别戳行么!
傅公子:“你这尊容,可够狰狞的。”
小唯:“……”
“怎么了?”
水汪汪的大眼睛滴溜溜儿地转,如一汪清泉涓涓流动,小唯露出山花烂漫的笑:“在想我的尸体有没有腐烂。”恶作剧的意味儿深浓。
可惜对方完全不在她谱出的调儿上,只斜斜瞄了她一眼,淡淡道:“你一向动如脱兔……”
小唯笑眯眯的等待下一句:静若处子。
岂料事情的发展完全脱离她自认的轨道。
但见那个容颜如玉的公子轻飘飘道出一句:“狂若芳影……”干净的眉宇间尽是难掩的笑意。
“……”
最后在小唯恨恨咬牙中,傅公子折扇抵住桌子闷笑出声。
笑声低沉如深谷幽兰在夜间悄然绽放,悠远,深沉。虽隐着嘲弄,却该死地好听极了!
他微弯着腰,骄傲的头颅微垂,小唯只隐约瞧见他的侧颜,轮廓硬挺却不似刀削般那样深刻,自有一番清濯之气。一眼望去如临风莞尔的青青翠竹,周身散发的气质让小唯不由自主地想到那日游廊外一池的素白莲花,高贵并着冷峻。
果然啊,湛湛嘉树阴,清露夜景沉,一室的雅致荡漾。
耳听他戏弄的嗤笑声,小唯心里老大不愿,白净的面皮不厚道的腾起一阵热气,墨迹半天哼出一句:“懒得理你。
三分羞七分恼,却让那位公子缓缓止住笑意。
他说:“以往的你,可不会如此。”
闻言,小唯心生凛意,虽是盛夏却感觉后背凉飕飕的,她也不说话,只静静看着对方。
“果然失忆了……”不待小唯说什么他又拿他那把白若莲花的玉扇戳戳小唯,道:“你一直都想见见君幻,今日她也来了,我带你去吧。”
小唯压下心中的寒意释放怒意:“说话归说话,你老拿你那破扇子戳我干嘛!”
傅公子看她一眼,又看了看手中的扇子——
“对不住了,芳影没跟着,我戳它戳习惯了。”他深感抱歉。
小唯:“……”谁能帮她骂回去!
“去见君幻吧。”傅公子很好心的为她解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