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辰抱着自家妹子向外走去,经过傅闻君时,这妹子却冲后者张开了双手。
凌辰傻眼了,他这妹子也太没心没肺了吧?她的清白不要了么?
傅闻君顿了顿,好一会儿才接过来。然后抱着小唯在人家兄长以及众目睽睽之下……悠然离去。
众人表示能理解,毕竟一家三口终于团聚了。
这是第一次,在彼此清醒的时候,他们最接近彼此的一次。
浅浅淡淡的情愫,时隐时现。
他的措不及防,她的若无其事,有的不过是几许不以为然。
“是不是觉得我特么的没心没肺?”
“……没有。”
小唯又道:“知不知道莫傲说‘凌姑娘若有需要,莫傲自当倾尽全力相助’这句话时我是怎么想的?”
傅闻君垂眸看她,她笑了笑,却没说话。
酒楼在望,小唯突然想到了什么,紧张担忧道:“佳瑶呢?佳瑶怎样了?”
“她没事。”顿了顿,道:“你……被抓去,她跑来报告时不小心摔倒在地。”
小唯咬了咬唇,不再说话,连一个婢女都这般在乎她。
一路回到酒楼,小唯柔声道:“你受伤了,先回你的房间去。”傅闻君足下一顿,柔声道:“我没事。”
“血腥味那么重,你想熏死我么?”
“小姐!”佳瑶慌张的迎过来,看样子是哭过了,脚步还有些踉跄,身后跟着一脸凝重的王缄。在看见小唯时,视线倏地转向了别处。那一瞥纵然快速,然小唯还是捕捉到了一丝歉意。
“小姐,您怎么样?有没有事?”
小唯宽慰笑笑:“放心吧,我没事,去帮我取盆水来。”顿了顿,续道:“你受伤了,让王缄陪你一道去。”王缄快步走来,对她感激一瞥,小唯装作没看见,活该佳瑶不理他。
半响,佳瑶才淡淡道:“嗯,好,我这就去。”
傅闻君伤在手臂,袍袖被划了一条长长的口子,小唯皱眉:“多好的衣服,你也不觉得罪过。”说得好像她在乎的真的只有衣裳,他望了她一眼。
她为何什么都不说?他以为以她的性子定不会轻饶了他的,他也做好了被打被骂的准备可为何她要这么晾着他?
取下披在身上的外袍,小唯接过水,对欲言又止的佳瑶安慰一笑:“去吧,我没事的。”沾湿了汗巾,擦拭伤处,那汗巾是前些天赛马时他给她的,上面绣着几丛雅致的竹叶。
伤口并不深,也及时止住了血,并无大碍。可即便如此,这一刀砍在身上也还是会疼的吧。
“疼吗?”
无论是失忆前的她还是失忆后的她一向是古灵精怪的,是调皮的,是淘气的。不若现下,此刻的她,微微垂首,一丝不苟地包扎他手臂的伤口,嘴角恬静的轻抿起,神情专注。
傅闻君垂首就这么将她望着。
“夕晚……”
“怎么了?”
俊颜染上苦笑,内心一声长叹:当真活该!
“好了。”小唯温声道:“这几天千万不要碰水,要是伤口发炎了受罪的可是你自己。还有,记得换药。”端起污水便要离开。
“夕晚……”他再次唤道,却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小唯回头笑笑:“有事明天再说吧。”她把污水递给王缄,佳瑶在旁道:“大少爷在房间等您呢。”
“我知道。”她应声,拉着佳瑶进了屋,又转身对站在原地尤为可怜的王缄道:“把你手上的伤药给我,我给她擦药。”
王缄立马走上前,托盘里是纱布和一个青瓷药瓶,“谢谢。”又小声道:“对不起。”
小唯接过,淡淡应了声,刚转身进屋,门就被佳瑶嘭的一声关上了。
“佳瑶,你温柔点,门摔坏了你小心莫傲拿你家小姐来作赔偿。”凌辰柔声调侃道。
“大哥。”小唯笑嘻嘻的拉着佳瑶走至床边,隔着屏风为佳瑶上药。裙摆下的膝盖处磕破了皮,皮屑粘在裙衣上,想起莫家庄的那些鹅卵石砌成的小路,小唯微微叹息。
“忍着点。”
“嗯。”
豆大的泪珠落在伤口处,佳瑶浑身一颤,小唯失笑:“哭什么?很疼么?”
“是佳瑶不好,没有保护好小姐。”低低惙惙的哭声压抑着,小唯只觉得暖心。
屏风后,凌辰摇头无奈不语。
将伤口敷好,小唯温和劝慰:“谁说你没保护好我,你不是为我找救兵了去了么。若非你及时求救,我又怎能虎口脱险。”
当然,如果更快些就好了,这样她也就不用自毁清白了。
许久,又意有所指的道:“计划之中的事,即便你再怎样竭尽全力也改变不了……讨个人情也不错。”最后一句近乎低语。
“小姐……”
小唯笑笑,又展开她的手心,手心里血迹已经干涸,她摇摇头,洒上药覆上纱布,柔声道:“好啦,回房间好好休息吧,伤口莫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