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幻小筑,阳光普照,百花齐放。
暖暖的午后,傅君幻一身妃色罗裙,容颜清恬,弯弯的柳叶眉翠翠的如河边杨柳。清风拂过,醉人心神。
她涂抹着丹寇,含笑道:“大哥的日子永远都是这么闲暇,谁比得上你的惬意。”她又打量了半响,调侃道:“虽说大哥长得一向俊俏,穿什么衣服都好看,然瞧惯了你那一身绣竹长袍,这突然换上一件如此华贵的美服,嗯……”她托着腮不再说下去,眼底笑意却是浓上了几分。
傅闻君端坐在她对面,一身绛紫色华服,优雅尊贵,俊美非凡,袍尾微微触地,清风拂过,衣摆微动,似水波荡漾如流光倾泻。
“怎样?”
若是小唯在,她一定会好好端详半响。
莫傲穿上这绛紫色华贵美服是狂傲的,是不可一世的;而傅闻则不然,他的随意将这紫色的高贵彰显的淋漓尽致,又携了丝冷峻威仪。
傅君幻微微一笑:“少了平日里的温和可亲,多了些许的高贵威仪。”
傅闻君哈哈一笑,心情愉悦。“你怎么也学会她的贫嘴了。”
傅君幻轻笑,她自然清楚兄长嘴里的“她”是谁。
傅闻君随意站起身子,紫色袍尾滑落檀椅,如天上银河铺洒。
“你不是不喜欢涂抹丹寇的么?”
“谁说的?”傅君幻微笑:“我只是很少,几乎不曾涂过,但那不表示我就不喜欢了。”
傅闻君含笑道:“嗯,女孩子指甲较长,涂上丹寇是好看些。”当然,脚趾甲涂上也会很好看。
傅君幻笑笑,若有所指:“大哥,其实有些事无所谓喜欢不喜欢,只因为你很少去碰它,所以就会被人误以为不喜欢,可能就连这丹寇也会以为你不喜欢它。但是只要你经常涂抹它,即便你不喜欢,旁人也会以为你是喜欢它的。而同样的,丹寇也会以为你喜欢它。”
傅闻君淡淡笑笑,不言不语。
她微笑继续:“虽说万物皆有情,但人、事、物也还是有着很显著的区别的。物品的话,好比这丹寇,假如你天天涂抹它,它会很单纯的认为你是喜欢它的。即便有一天你不再涂抹它了,它也还是会静静的呆在它的位置等着你。它不会先行离开你,因为你是它的主人。可是人就不同了,或许一开始她是认为你是喜欢她的,但时间久了,当她察觉出来你并非真心喜欢她的时候,她便会离你而去。即便她的人不会走,但她的心已经远走。”
傅闻君轻轻一笑,品着她斟满的茶水:“君幻煮茶的手艺并未因某人的霸道而有所退步,只是这园子里的花草似乎没有你照料时的那般艳丽了。”
傅君幻笑笑,笑颜明净。
“大哥,夕晚的变化很重要吗?”
“不重要。”他柔声道,毫不迟疑。
“那你为何总是想要试探她呢?”她问:“大哥不是很喜欢夕晚的吗?”
傅闻君喝着茶水,狭长的凤目轻眯,他柔声道:“那是失忆前的夕晚,就像你一样,是另一个妹妹。”
“我不懂。”
“失忆前的夕晚古灵精怪,有些任性,但是她的任性只对身边的人,若是她瞧不上眼的,她理都不理人家,更不怕得罪人。总会做出一些教人哭笑不得的事。”
“那失忆后的夕晚呢?”
“现在的夕晚……”他若有所思,很是困惑:“她让我觉得虚幻,飘渺,像是随时都会消失一样,就像是一个影子总是会在特定的时间消失一样。”
想了想,傅君幻突然一针见血道:“大哥这般试探,可是没有安全感?”
傅闻君明显顿了顿,似是并没有想到这一层。
从一开始察觉出她的不对劲他就想方设法的去试探,他一直以为是因为他把凌夕晚当做妹妹也有凌辰的关系才放了心思在她心上,若她不是真正的凌夕晚,那他势必要找出真正的凌夕晚亦要确保凌辰的安全,更要弄清楚她是谁。
如今想想,或许真如君幻所说的那样,他从一开始单纯的试探直到如今逐渐的把自己给放了进去。
他轻笑:“我也觉得这想法挺没道理的。现在的夕晚跟失忆前的夕晚还是有些相似之处的,比如她总是能语出惊人,气的凌辰无法。而且她总会说出一些奇怪的话,让人费解。”他又道:
“知道夕晚是怎样评价你的吗?”
“说说看。如果是好听的你就说吧,如果是不好听的,那就免了。”她惬意的吃着茶点。
傅闻君笑笑,“她说你清悠空灵,有着大自然的感觉。素雅安然,有着独居一隅的宁静。安静的不染尘埃,仿佛不存在这尘世间一样,又仿佛遍布这尘世间的每一个角落。”
“大哥真正想说的是什么?”弯弯的柳叶眉轻轻一挑。
傅闻君坦诚道:“我更加确定现下的凌夕晚,绝非昔日的凌夕晚。”
“缘由?”
“以前的凌夕晚是绝对说不出这种话的。”
傅君幻好笑道:“莫不是因为妙谛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