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敦素顾不得旅途疲惫,打开u盘,其中有一张缩略图,是一个女人的侧影。他点开,孙静训表情淡淡地站在货架前,仰着头在挑选商品。就是她!照片里孙静训穿着一件黑色的h型大衣,扎着长长的马尾,刘海浓浓地别在一边。头发长了,好像也胖了点,脸颊略略圆了些。关敦素不喜欢头发太长,所以跟在自己身边时,孙静训的头发都没有超过肩膀。他笑了一下,果然脱离了他的管束,有了自己的想法。但回忆一下以前在吃上没亏待她啊,现在吃得比以前还好?还能长胖?关敦素摸摸屏上孙静训的脸,握拳抵住人中禁不住又笑了笑。
还有一个pdf,内容很简要,讲孙静训这几年的动向。
火灾后,政府为了平息事态,登记过的人都给了id,孙静训拿着临时发的id去了坎特伯雷,在那边办完了一系列的证件。做过很多工作,超市收银,家教,厨师,她那个手艺还能当厨师?呵呵呵呵,关敦素尝过孙静训做的饭,勉强能吃吧……现在因为偶然的机会,在一家琴行当调律师,甚至还考了个执业资格。还是喜欢钢琴吧,当时要是送孙静训去音乐学院,而不是去学金融就好了。记得以前她家境不错,自幼就学了钢琴,考了个几级来着?关敦素一下想不起来了。好多关于孙静训的事情都记不清楚了,我需要好好地重新了解她!
这天晚上,关敦素睡了这几天来最好的一觉,他甚至觉得只要自己一睁眼,就能看到活生生的孙静训站在自己面前,这种感觉太好了。早上起来,在洗手间里想着孙静训那张侧影,自己撸了一把,非常有神清气爽的感觉。
早饭后关敦素收拾东西退房,租了辆车开去坎特伯雷。一个半小时的车程,他只开了一个小时,下车后略略有点累。这次只身来英国,一个助理都没带,凡事亲力亲为,总觉得这样可以减轻一点对孙静训的愧疚感。
今天是难得的晴天,关敦素安置好自己,换了一身衣服,深棕色的格子呢料外衣黑色的牛津鞋,不知道孙静训会不会觉得这样帅。出门后,关敦素踱步到了孙静训工作的那个琴行,站在门口有一丝怯意,静训就在这里?见到自己她会不会开心?或者很生气地过来捶他一下?都行都行!关敦素揉了一下嘴角,按下心中的紧张,推门进去。
店内很安静,没有其他客人,老板是一个胖墩墩的中年男人,灰白头发空出了地中海依然梳得一丝不苟。他站在柜台后对关敦素微笑了一下,就继续看电脑了。关敦素上前一步说:“excuse me,i’m looking for jiamousun。”
“she went out,sir。could i help you?”
关敦素点点头又摇摇头:“i’m waiting for her at here。”
老板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关敦素在店里踱了两步,找了把椅子坐下。时间一秒一秒慢慢的流逝,孙静训一直没有回来。那个pdf文件里有孙静训的电话号码,关敦素已经记在手机里,点到通话页面却拨不下去。他起身出了店门。明天再来吧。
第二天关敦素早早去了琴行,琴行还没有开门。他立在店门口,仰着头看灰蒙蒙的天。今天不似昨天般晴朗,飘着毛毛雨,温度也降了许多。关敦素还穿着昨天的深棕色格子呢料外衣,感觉有点冷。
有个人远远走来,低低地撑着一把伞,步态是关敦素所熟悉的。脚步声轻轻传来,敲进关敦素的心里。他侧着头等她走近。那人走到店门口,收起伞,看见了他。
“静训。”关敦素的声音都有点抖。
孙静训面无表情地略过他,从包里取出钥匙,打开店门。关敦素跟着她进了琴行。
“静训。”关敦素有点无措,低声说。“我,我很想你。”
孙静训拉起百叶窗,没有说话。关敦素走到她身边,不知道再怎么开口。其实孙静训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关敦素为什么会找到自己,而且明明已经没有关系了,为什么还要来找自己?孙静训转身去做自己的事,关敦素拉住她的手,“静训,我们回去吧。”
孙静训抽出手,不管他说的是回国去,还是回到过去,哪种形式的回去,她都不想。关敦素还想说些什么,老板来了。孙静训跟老板打了声招呼,背上工具包出门。
关敦素像个孩子一样安安静静地跟在她身后。这时雨开始下大了,毛毛雨变成了小雨滴。孙静训撑着伞上了公交车,把关敦素一人留在公交站台上。
虽然今天孙静训没有跟他讲一句话,可是已经见到孙静训人了,关敦素心里很是安逸。他目送孙静训坐的公交车驶离,捋了一下潮湿的额发,心情好的朝酒店走去。
关敦素给王晋阳打了个电话。
“晋阳,你在坎特伯雷有没有房子?”关敦素已经明白追回孙静训将是一场持久战,要从长计议。
“怎么?你还想在那边长住?”王晋阳轻笑一声。
“她不认我……”关敦素回到话题。“有没有房子?!”
“吼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