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印湿了洁白的枕巾,颤栗的睫毛,挣扎着想要清醒。
上天为何要这样的残忍,为何要让她明明昏迷,大脑却要清醒!
即便是清醒,又为何让她听到他们谈话的全过程?
她此刻多么希望她是一直昏睡,她宁愿一辈子就这样被蒙在鼓里,她一辈子也不愿意接受这样残忍的事实。
她无法接受莫铭杰曾经对她所做这的一切,她无法原谅莫铭杰是间接杀害他们孩子的凶手。
曾经初识的画面浮现在脑海中,他的冷漠,他的绝情,所有的一切都历历在目,让她清醒。
想起初识他,他虽冷漠,可觉得他并不是这样一个狠心的男人。
他一直在给她吃那种药!如果不是他后来喜欢上她,他是不是到现在还在给她吃药?是不是她现在已经是一个一辈子都不能怀孕的人了?
他是该恨他,还是该感谢他?
恨他害死了她的孩子。感谢他只是让她流产而已,谢谢他手下留情,不至于让她一辈子做不了母亲!
命运真的是捉弄人,当初她早已不对莫铭杰抱有任何幻想,可他的执着却一点一点感化她的心,让她卸下所有防备,可如今他却是给她这样的重重一击。
可笑她以为她会这样和莫铭杰相爱到老,却怎么也不曾想到,她眼中的爱人却是如此狠心。
她是爱莫铭杰,可她怎么能接受一个伤害自己身体,害死自己孩子的人?
一想到孩子离开的原因,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原谅他。
病房的门轻轻打开,传来低沉的脚步声,只这声音就能体会到来的人心情是多么的沉重。
看病床上的人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屋子没有开灯,走廊的灯亮隐约在远处的投射进来。
偌大的屋子昏暗的几乎什么都看不到。
进屋的人停留在病床旁边,大手轻轻的抚摸床上人的脸颊。
屋内昏暗,他并没有发现印湿的枕头。
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个苍白的人儿,屋子这样的暗,可她苍白的脸依旧清晰可见。
悔恨,自责和心疼全部融入他的心头。
沙哑颤抖的声音透露出他内心的复杂“莱薇,等你醒来,你能原谅我吗?”
病床上的人听到他的话心如刀绞,原谅?心中泛起苦笑“莫铭杰!你想都别想,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
怎奈内心如何激动,身体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唯一能表达的便是那源源不断的泪水,溢满了眼眶。
“你哭了。”感受到手上的湿润,他眼神闪过一丝忧郁。
你这泪水是伤心孩子的离开,还是无法原谅我?宽厚的手掌在触碰到泪水的那一刻便僵硬在那里。
如果可以,情愿受伤的人是我,如果可以多希望是我服下慢性毒.药,只希望你可以安好。
可一切如果也只能是如果,他无法原谅自己曾经所作的一切,可他又无力改变。
若可以挽回,可以弥补,他愿意倾其所有。
“莱薇我........”
面对她的泪水,他竟不知如何说下去。
时间就这样安静的一分一分过去。他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守护在她身边。
直到第二天清晨,床上的人手指攒动,挡住照射在脸上的阳光。
起身看到沙发上的莫铭杰,凌乱的头发,褶皱的西服,微微冒出的胡碴,只一个晚上,他竟变得如此憔悴。
蜷缩在沙发上的他,哪里还有了往日的锐气。
看到他狼狈的样子,对他的怨也气消减了几分。
她心里是知道,他是真心对她好,这样的事,他同样也是不愿意看到的。
他昨晚的话在她耳旁回放, “莱薇,等你醒来,你能原谅我吗?”
她当时坚决的告诉自己,不能原谅,一辈子都不能!
可当她睁开眼睛看到他的一刻,她问自己,真的就不能原谅吗?
“莱小姐,你终于醒了。”
白管家提着汤煲走进来。
看到沙发上还在睡觉的莫铭杰缓缓开口语露心疼“先生不放心你,非要自己留在这照顾你,想是一.夜没睡,才在沙发上咪一会。”
“白姨,你了解他的过去吗?”
她好想知道他的曾经,他的性格一直都这样吗?她对他一无所知,她总隐隐觉得莫铭杰一定是有什么原因,当初才会对她那般的冷漠无情。
或许白管家可以告诉她。
白管家看看莫铭杰还在熟睡“莱小姐想知道什么?”
“他当初为什么那么恨我?后来又为什么突然对我好?”这是她一直最不能理解的。
“这还要从先生的父亲说起。”白管家叹了口气,思绪回到二十多年前“老爷天性喜欢沾花惹草,自从夫人过门后,老爷外面的女人源源不断,夫人一直忍让,可夫人越是忍让老爷就越过分。”
“直到先生十岁那年,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