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避开了他的视线，眼角酸涩，【你杀了我吧……初代会解决他的。我…做不到……】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唐三激动地一把抓住离陌的肩膀，吼道，【你怎么能，你怎么能？？？】

    看到离陌侧头不说话，唐三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放软了声音道：【陌儿，告诉我，她和你说了什么。】

    【……她，她说，因为死神掌管着轮回法则，是不会被夺舍的。所以……所以我，如果不杀了你，你就要杀了我……她说，会把我们送入轮回，但是我……】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唐三轻声道，【你让我动手，是因为你下不了手的缘故吗？】

    离陌点了点头。

    【那你又怎么能这么残忍呢，你下不了手，你以为，我就可以吗？】

    【我——】

    【陌儿，快五十年了。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我也不记得我心悦你多少年了，你怎么舍得对我这么残忍？】

    突然，天空的颜色巨变，天色阴沉下来，闪过数种颜色，最后是耀眼的紫色。

    【来不及了……】

    唐三听到离陌轻轻的声音，接着，他就被离陌紧紧抱住，【对不起……】

    声音里，是他从来没听到过的慌乱与无措。

    心中的不安迅速放大，下一瞬，他惊讶的发现自己体内的魂力在迅速的减少，许许多多金色的光点出现离陌身旁，而那些金色的光点，是从自己身上发出的。

    【陌…儿……你…在做什么……】

    身后的海神八翼慢慢变回了八蛛矛，身上的铠甲渐渐消失，他感受到了肩膀的湿润。

    她哭了。

    【我爱你。】

    被送回嘉陵关城头的时候，他听到了她很轻很轻的声音。极速后退时，他看清了她的脸。

    金色的血泪和着透明的泪珠划过脸颊，嘴角两侧也渗着同样的颜色。

    感受到体内和成神前一样多的魂力，他知道她做了什么了。

    又一次干涉了时间法则，受到了法则的反噬。

    把一个神压回一个人，而且还是干涉并不属于她掌管的法则，她受到的反噬极其严重。

    “不要——”

    他看着她切换了生命神装，巨大的白色光幕将嘉陵关笼罩在内，又换回了死神神装，静静凝视着天幕。

    天空中裂开一道口子，紫黑色的身形掠出。离陌缓缓抬起双手，之前流出的血液随着她手的划动，在空中画出数个圆环，无悲无喜的声音拖着悲凉的长调——

    “魂——归——来——兮——”

    罗刹鬼的魂魄发出一声尖啸，紫黑色的火焰从他的脚下燃起，旋转而上，将他的整个魂魄包裹在内，抵抗着来自法则的拉扯。

    火焰旋转的越来越快，在离陌喷出一口血之后向四周炸开，巨大的冲击力将她打回了光幕之上。

    “陌儿——”

    “啧，三代死神，你以为，把三代海神压回人我就没有办法了吗？你也坚持吧不了多久吧，只要等你耗死了，我看谁还能挡得住我？”

    离陌没有说话，静静地靠在光幕之上。

    “我没想到，你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这有…什么……区别…呢……初代……”

    同样都是灵魂虚弱，确实没有什么区别。

    “……其实我…早就明白了……您…送我去…百世轮回……您…应当知道的……”

    “……”

    “……我还得…谢谢您，放过了…我的…小动作……”

    “……无妨，那本也没什么区别。”

    “谢谢。”

    虚弱的灵魂闭上了眼睛，离陌睁开了双眼。

    面无表情地切换到了生命神装，身体极速修复的同时，一团白色的火焰也从罗刹鬼的脚下燃起，速度之快，让他猝不及防。

    “你到底是谁？！”盯着离陌身后的十八个魂环，罗刹鬼嘶吼道。他的印象里，可没有这号人的存在。就是初代生命女神，魂环也只有十七个而已。有十八个的，只有初代死神，神王则是二十个。

    “如你所想，不是吗？”修复好了身体，赫尔懒洋洋地换回了死神神装，抬手给罗刹鬼加了一道禁锢，“真是许久未见了，老朋友。”

    “赫尔？！怎么可能？”

    “你选定的‘肥料’应该有她的情报吧。”赫尔指了指自己的身体，“我的‘鬼镰’和弗蕾亚的‘天幻雪莲’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还有她父母的信息，难道你真的没看过？”

    “你怎么能设计好那么多的事情？！难道她父母的相遇也是你们能操纵的？”

    “呵。”赫尔嘲讽地笑了，“你以为，轮回法则是什么？你接触不到的东西，你怎么可能想得到。这种东西，当然是事先准备好的。法则只是工具，看你怎么用了。我要把你的姻缘线连到你的‘肥料’上，你会觉得和她在一起是顺理成章，不然什么叫‘天作之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