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瑶悄悄地下了床,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然后去了书房。在椅子上坐了半天,却想不起自己要做些什么。
怎么睡了个午觉,做了个梦,起来后便这样了呢?她笑着摇摇头,揉了揉眉心,放松了一下。却不过十来分钟,她便又坐不住了。
想了半天,她终于起身走向了书柜,在底层那些尘封了多年的书里找了许久,才找到了一本旧版的地理书。
这本书,和她的记忆一样,已经被搁置在一旁很久,很久了。
她垂着目光,翻开了第一页,在她署名的后面有人用清秀利落的字体写道:
“我娶你好不好?”
我娶你,好不好?
恍惚间,秦瑶似乎听见了谁在她耳边这么轻声问道。
好。
她张了张口,无声的吐出了一个字。
半响,却再未听见那个轻脆悦耳的笑声。
秦瑶答应了舒兰做她女朋友是在“一诊”考试前,当然,这是有前提的。
“你地理要是能考到七十分,我就答应你。”放学后的教室空无一人,秦瑶拿着书,对看着她一脸傻笑的舒兰道。
“七十分?”舒兰点了下头,问,“我说的女朋友,与你说的女朋友,是不是一个意思?”
秦瑶压住狂跳的心,平静道:
“难道还分几种意思?”
上帝见谅,她只是不想让一个好学生因为地理这一科而被毁罢了。
舒兰笑弯了眉,在秦瑶愣神的那一瞬间飞快的凑上前吻住了她的唇,却又在秦瑶还没来得及脸红时离开了她的唇。
“那么我的预备役女朋友,这就当是提前给的福利好了。”
女孩笑着转身走出教室,留下发呆的秦瑶一人站在原地。良久,秦瑶迟钝的神经终于记起了该要脸红的事实。
她抬手轻轻地摸了下自己被吻的唇,怔了半天,轻啐了一口:
“预备役……鬼丫头……”
秦瑶在书房里这一呆便是呆到了天黑,后知后觉记起要做饭的时候急忙忙打开门,屋子里却是空无一人。
打电话给丈夫,得到的却是与同事一同聚餐去了。
秦瑶放下电话,走到沙发前坐下,没有开灯,闭上双眼,等着厚重的黑暗来将她吞噬。
她甘愿沉沦,不再挣扎。
“诶,我的地理老师啊。怎么坐在沙发上不做饭呢?”舒兰搭着书包,打开门,见秦瑶坐在沙发上面色冷淡的看着电视,有些奇怪道。
以往的这时候,不是该在厨房里的么?
“怎么了?”舒兰趴在沙发边,可怜巴巴地问道,“干嘛不理我?”
秦瑶捏摇控器的手紧了紧,抿着嘴,不说话。
舒兰见装可怜不行了,便不要脸的凑上前去,亲了一口秦瑶抿起的唇,笑:
“我的启明星,快理下你可怜的学生。”
秦瑶绷着的脸终于露出了笑意,用手捏了捏质感很好的脸蛋,几近宠爱道:
“你啊……”
见秦瑶笑了,放下了心的舒兰弯着眉就往女朋友的怀里蹭。
“我不是你的么?”
秦瑶捏着舒兰的马尾,指腹轻揉,听见舒兰的话,想到的却是课间她的女孩与那个帅气的男孩谈笑风声的模样。
秦瑶沉下了眸子,拍着舒兰的背,轻声道:
“你会一直是我的吗?”
“当然,除非你不要我了。”舒兰回答的很肯定。
“可是我大你六岁……”
“喂!我的秦老师!”舒兰从她怀里抬头道,“你想赖皮不成?”
“……”秦瑶捏着她脸,好笑道,“谁赖皮?”
“我不管,反正你不要我了你就是赖皮…”舒兰闷闷道,“不是说我考了七十就当我女朋友吗?我每回都考了七十几呢!你没理由不要我!”
是了,她没理由不要舒兰呢。
可是她确实不要舒兰,已经十年了。
秦瑶还正想些什么,手边的电话却是响了,是母亲打的。
“妈。”
“瑶瑶啊,今天你过生日,是怎么过的啊?”
秦瑶愣了一下,经母亲这么一提醒她才想起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三十五岁了。
“就那么过的。妈,您最近身体怎么样了?”
“诶就还那样啊……”
秦瑶听着母亲絮絮叨叨地讲着最近的锁事,不知怎么的,忽然觉得有些冷了。
“……前些日子国家不是开放了二胎吗?你和家辉什么时候再要个孩子啊?”秦母兜兜转转地绕了半天,终于绕到了主题上。
“啊?”秦瑶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兰兰七岁了,以前因为你工作,我也就没说。可兰兰毕竟是个女娃,这传宗接代的事,可得是男娃才行啊。你婆婆前两天也说起这事了,家辉是独子,他虽然不说可终归是不大舒心的。兰兰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