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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雷决定走了。

    功法到手，玄珠胚胎已成，东边矿场那帮人迟早会发现精矿脉是假的，吴管事反应过来第一个就会找他。还有孙长庚，那个出关查侄子死因的外门长老，早晚会查到守林点。

    他把《凝珠诀》和《灵窍贯通术》收进玉扳指空间，松鼠蹲在肩膀上啃最后半颗野果。正准备推门出去，门从外面被人敲响了。

    “萧二哥，你在吗？”

    是林小刀的声音。

    萧雷顿了一下，拉开门。林小刀站在门外，瘦长的身子在晨光里拉出一道影子，黑亮的眼睛瞧着萧雷，脸上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他身后没人，那个李师妹不在。

    “你认错人了。”萧雷平静道，“我叫萧二。”

    “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林小刀压低声音，往前凑了半步，“野狼谷里，你杀了孙皓。我叔父说，能一刀劈断百炼灵剑的人，整个外门都没几个。”

    萧雷没说话。他在打量林小刀。这少年比上次见面时精神了不少，脸上洗干净了，换了一身整齐的灵袍，但瘦还是瘦，锁骨在领口处支棱着，像两根筷子。

    “你来找我做什么？”萧雷问。

    “我想跟着你。”林小刀说得直接，“我叔父的伤虽然稳住了，但修为废了大半，以后只能做个普通人。我李师姐——就是那天在任务堂被周彦阴了的那个——她对我有恩，我叔父的命是她找人救的。但她自己也不容易，外门新弟子，没背景没靠山，天天被人欺负。”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眼看着萧雷，黑亮的眼睛里有一种萧雷很熟悉的东西。那种在绝境里咬着牙不肯认命的劲头。

    “我看得出来，你不是普通人。你杀孙皓的时候，连眼睛都没眨。你不想暴露身份，所以自称萧二，在外面晃荡。我不知道你到底要做什么，但我有用。我认药材，认灵木，认矿脉，我叔父教了我十年，这片妖兽森林里值钱的东西，没有我不认识的。你带上我，我帮你找宝贝，你教我修炼。”

    萧雷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这小子，有眼力，有胆量，还有脑子。

    “你叔父怎么办？”萧雷问。

    “李师姐在照顾他。李师姐叫李幼薇，是仙剑宗外门弟子，灵师一级。她人好，但性子太直，容易吃亏。我想跟着你学本事，以后回来帮她。”

    李幼薇。萧雷在心里记下这个名字。那天在任务堂看见的少女，清丽的脸，通红的眼睛，攥着储物袋的手指发白。

    “行。”萧雷点头，“但丑话说在前头，我这个人贪得很，跟着我干活，宝贝我先挑，剩下的归你。”

    “没问题。”林小刀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还有，”萧雷从怀里把松鼠拎出来往林小刀肩上一放，“帮我养两天，它太胖了，该减减。”

    松鼠“吱”了一声，两只小爪子揪住林小刀的耳朵，绿豆眼里全是控诉。林小刀吓了一跳，随即又笑了，伸手摸了摸松鼠的脑袋，松鼠犹豫了一下，没躲。

    还行，不认生。

    萧雷带着林小刀往外走。路过外门驻地大门的时候，他看见李幼薇站在门边的石柱旁，像是特意在等他们。她看见林小刀跟着萧雷，脸上闪过一丝意外，但没多问，只是走上前，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递给林小刀。

    “干粮。路上吃。”

    林小刀接过布包，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师姐，我……”

    “别说了。”李幼薇打断他，抬头看了萧雷一眼。她的目光很干净，像一汪浅溪，能见到底。“你叫什么名字？”

    “萧二。”

    “萧二。”她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记这个名字，“小刀就交给你了。他年纪小，但人不笨。你要是对他不好，我会去找你的。”

    萧雷笑了。“行，我记住了。”

    李幼薇没再多说，转身往回走。晨光照在她洗得发白的灵袍上，那道背影单薄，却挺得笔直。

    萧雷带着林小刀离开外门驻地，往南走。松鼠蹲在林小刀肩膀上，已经认命了，两只小爪子抱着他耳朵，尾巴卷着他的脖子。走了半个时辰，林小刀忍不住问：“萧二哥，我们去哪？”

    “回守林点。”

    “你不是要躲孙长庚吗？”

    “是要躲，但老周头还在那儿。”萧雷脚步没停，“我出来的时候，孙长庚刚查到野狼谷。现在三天过去，他要么还在野狼谷转悠，要么已经找到守林点了。我得回去看看。”

    林小刀张了张嘴，没再问。他看着萧雷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自称萧二的人，和传闻里那个灵根废损的守林废物，简直是两个人。

    两天后，他们回到了守林点。

    木屋还在，院子还在，但人不在。

    老周头的竹杖靠在门框上，锅里的粥只剩一层干涸的锅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