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平觉得自己亲身见证了盖亚出手现场版。

    “贵客上门，有失远迎。”一个穿着正式，面容严肃的四五十岁男人起身说。

    “沈浩。”冯子龙自我介绍，“这是我妹妹，沈文。”

    信用卡的名字已经固定，盖亚给提供的身份挺方便。萧平点点头，开始装透明。因为接下来的话题完全进入到她不能理解的领域。什么时空穿梭，上天的使者，高次元，环境污染，救世主，新型种子，食物与科技的交换，娱乐风暴……萧平甚至弄不懂他们是怎样一步跳到《异界文豪》传说中最隐秘的s级公民会谈室的，明明信用卡上显示沈浩、沈文只是d级，且仅有勉强够一个月温饱的信用点。

    该不会这个世界的人都特别好忽悠吧。萧平暗暗打量与他们接洽的男人，三言两语就肯相信来历不明的底层人，并愿意打破坚实的阶级歧视来进行交易，这家伙早晨起床没吃错药吗？

    没。盖亚答。

    萧平一噎，进门前为了不给冯子龙添麻烦，她打开了盖亚的及时问答系统，回答的真是太及时了。“交易能成功吗？”萧平偷偷问。

    未知事物。黑底白字显示着。

    “冯子龙怎么做到的？”亲身体验过过程的萧平忍不住问。

    这次盖亚的回答很全面，萧平认真阅读完，依旧云里雾里。那堆势力钳制，倾轧，利益分配什么的，她一概没看懂，唯一抓住的重点只有一个：“这个世界的环境已经到了极限。”这个重点萧平从一开始就知道，可要让她用手里几颗种子，污染处理器等东西走到这一步，那绝对得是开了终极盖亚外挂才能做到的事情——也有可能开了外挂也做不到，萧平可没办法保证面对指过来的枪口还能平静地与人谈判。

    “试试这个眼镜。”

    萧平从佩服感叹的情绪中缓过来，忍住询问，接过冯子龙递来的挺普通的黑框眼镜戴上。在来此地之前，萧平被冯子龙再三教导，能不说话就别说话，就算有疑问也都吞肚子里。萧平在前半段旅途中很艰难地咽下所有尖叫，后半段保持着恍惚地状态一路晃悠，尽力缩减存在感减轻冯子龙的包袱。

    眼镜戴上，并无明显的不同。萧平眨眨眼，作为近视镜，这个刚到手的眼镜居然和她的近视度数刚好契合。

    思维信号捕捉仪s002。萧平看着盖亚给眼镜的评注，平静地压下心头翻起的滔天巨浪。这个世界最尖端科技凝结而成的思维信号捕捉仪，最新版，全世界独一无二，令此世界无数写手心驰神往，最后连主角都差了一步没能得到的神器，现在就在她鼻梁上架着。萧平简直要唾弃自己方才对它加诸的近视镜的称呼，那是对这个世界最高端领域的侮辱！总而言之，老大，good job！

    冯子龙无视萧平给他隐秘送过来的拇指，弯身视线平视，扶着镜框点了什么按钮。

    萧平还没来得及体会冯子龙专注视线的凝视，立刻被眼前呈现的事物吸引了注意力。有点像柯南里的犯人追踪眼镜，却又比那个高科技很多，眼前是相当于电脑屏幕的东西。画面转换，萧平体验了一把传说中全息网游的感觉，最后甚至以为自己真的进入到景色迷人的世界，想抓住飞在身边的萤火虫。

    画面消散，萧平尴尬地松开拽住冯子龙衣摆的手，眼底满是遮不住的惊叹。冯子龙点点头，转身又和人谈判去了，同时不忘嘱托一脸兴奋打算开发眼镜功能的萧平：“只是给你打发时间，这几个按钮别碰，慢慢玩。”

    萧平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被照顾的感觉异常舒适，舒适到萧平决定忽略冯子龙把她当小孩儿的态度，像个真正的小孩一样摆弄起高科技。

    有盖亚的使用说明书，萧平的体验之旅更细致。等用眼镜链接思维，用每章1分钟的速度，把《机甲与少年》码出来30多章的时候，萧平收到了冯子龙离开的提醒。

    萧平恋恋不舍地摘下眼镜递过去，冯子龙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转身又去和人谈判了，不到三分钟，招呼起萧平：“眼镜戴着就行，走了。”

    萧平啧啧称奇，用整整三十秒赞美冯子龙绝高的智慧与谈判技巧，飞快重新戴好眼镜跟上。

    接下来的日子，萧平过得很平淡，很宅。冯子龙搭上这个世界的高层住民，两人莫名其妙有了贵宾的身份，住着环境一流的住房，食物充足多样，娱乐……谈不上丰富多彩，但正好给了萧平码字的时间——冯子龙再三叮嘱萧平，出门一定要经过他的申请，萧平懒病发作彻底宅了起来。

    “你的信用卡，贴身装好。”冯子龙递给萧平一张看起来很豪华的卡。

    萧平扫了一眼，从外表材质判断，“s级？”不是说这个世界的s级公民固定只有三百人吗？每年竞争s级公民的a级公民都抢得头破血流，小说里主角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搞定，他们这是挤掉了谁的名额？

    “编外s级。”冯子龙解释。s级公民数量太少，每年都在变换，仅有300个名额，享受世界最高待遇。而这些s级公民的家属，或者亲朋好友则有机会得到编外s级的身份，待遇虽然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