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爱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也一直包容着,即使这个世界对她一直抱有深深的恶意。
然而在四年前的她看来,四年后的自己这般的想法完全与现在自己的初衷背离,甚至可以说天方夜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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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以为被优一郎开枪正中她脑门的话她必死无疑,但是身下那种柔软的感觉却根本不像是幻觉,待她醒的时候,已经是近一周之后的时间。
睁开眼睛时,半透明的窗帘刚好被风吹起,本来还很朦胧的日光线映在眼底却突然间感觉,有那么些刺眼。
然后她就恍惚之间坐了起来,依旧半眯着眼睛,大概是试图慢慢适应此时房间里的光线亮暗程度。
喉咙口隐隐还翻涌上来一点点淡淡的香味,不似自己印象之中的血所带有的那种浓稠的血腥味那般令人反感,反而让她心生一种熟悉的感觉,以及一丝丝对鲜血的渴望。
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是和吸血鬼们待的时间太久了才会这样的吧。
这会浅羽真绫是彻底地醒了。她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在身后反手一撑,自己就已经从床上下来了。周围很寂静,也并没有平时在费里德公馆里时,可以经常听得见的费里德那近乎变*态的笑声。
那笑声实在是太魔性了。
慢慢地摇了摇头试图甩开在四年间的记忆,浅羽真绫也没顾着穿上鞋子,直接就赤足走在柔软的地毯上。
这里略有一点熟悉,却也不是特别熟悉,称不上很陌生,但是却怎么样都想不起来自己到底何时来过。
推开房间门,顺着走廊走下楼梯,视线在不经意之间便看见了大厅的天花板正中央那个巨大的水晶吊灯此时正闪烁着莹莹的光泽。
手攀在楼梯的扶手上一点点随着步伐而跟着滑下来,浅羽真绫尽量屏住呼吸,虽然她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在,她的脚步也随着视线的高度慢慢降下来而跟着慢慢减速。
她现在大约是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了。
她看到了那个王座之上的人影之后就停住了脚步,四周依旧很静,她甚至都还能听得见克鲁鲁·采佩西的呼吸声,啊,和她自己的。
不过看情况,现在似乎是克鲁鲁·采佩西的午睡时间,虽然说是模仿午睡。
红色地毯隐约有些与红色有些搭的色彩,看起来色调比鲜艳的红色地毯更加深一些,但是她无法嗅出那些深红到近乎黑色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啊拉,这不是小绫吗。」本来还闭着眼假寐的克鲁鲁这会不急不缓地换左手撑在王座的扶手上,托着自己的下巴,睁开了眼睛。
知道克鲁鲁绝对是假寐,但是可能有些心虚吧,浅羽真绫还是不由得抖了抖肩,随后点了点头。
「殿下怎么知道我……」
「现在感觉怎么样?」
「……」浅羽真绫完全没听懂克鲁鲁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只能茫然地抬起眼,带着单纯问号的视线看向了此时坐在王座上的克鲁鲁。
「看来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呢。」停留在王座另一边扶手上的那只小蝙蝠扑扇着它小小的双翅,摇晃着长尾巴,那只眼睛滴溜溜地看着她。
而克鲁鲁则似乎是早就预料到了会这般一样,神情很淡然地从王座上起身,慢慢地走下台阶。
「四年前的你被我带来了这里,你应该还记得吧。」克鲁鲁慢慢地走到她的跟前,微微弯下腰,纤细白嫩的手将她的下巴慢慢抬高。
克鲁鲁的神色与平时完全不同,此时很柔和,大概是为了不吓着她吧,「那个时候的你还是人类。」
说到这里,她微微眯起眼,神情慢慢地变化了,是她所完全猜不透的那种神色,隐隐有些狂,「不过现在的你……果真现在的你才是最好的啊。」
一瞬间仿佛是受到了惊吓,隐约察觉到克鲁鲁·采佩西此时话中有话,浅羽真绫睁大了双眼,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朝后退。
「我……现在……我……该不会……」
难怪她醒来的时候没有排斥人类血液的味道,难怪她……甚至有想要吸取鲜血的渴望,她甚至还有些喜欢血液的味道,那味道似乎胜过了所有她所喜欢吃的东西。
不可置信,明明她应该死了的。
明明她在这个世界里已经没有丝毫可以眷恋的东西了,为何要救活她……?即使被她的好友,不,也许可以作为家人的人所杀,她也不会怨恨的,但是以这种方式让她醒来……
这是她最无法一瞬间消化吸收的事实,虽然她适应能力强。
让她微笑着接受一切……做不到,完全做不到啊!
听脚步声就知道此时脚步声的主人此时已经大脑很混乱,克鲁鲁慢慢收回了手,却是并没有追上去。
此刻的浅羽真绫无法克制自己身体的颤抖,此刻她甚至已经完全辨不清此时她所处的位置在哪里,等她回神的时候,她似乎是大力地将某个房间的门重新甩上了。
并没有细细看这个房间的布置,她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