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节更迭的这条街,也再次接受了春天。」
缓缓走出教学楼,伊月梨乃活动了下有些酸疼的胳膊和僵硬的手腕。
毕竟在一张桌子前坐了将近四个小时,而且还不停地写着东西,是人都会累的吧。
街道上行人不多,大概是因为还没到下班的时间,旁边三三两两的店铺有人忙进忙出,张罗着准备开张营业。
天还未暗,城市里的灯火已经点亮了起来。
她带着耳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行走着,忽然音乐停了一下,传出来一个短信的提示音,连带着口袋里手机的震动。
梨乃打开手机一看,是一条普通至极的问候短信。
“考试还顺利吗?晚饭有什么想吃的吗?”
发信人的署名是【加藤叔叔】,是梨乃母亲再嫁的对象,换言之,就是她的继父。
不是生父却视她如己出,对于这点梨乃着实是非常感激的。
但这一切本来应该和她没什么干系,因为双亲离婚的时候,梨乃是被判给父亲的。
至于为什么现在住在大阪,只能说是母亲太放心不下了。
梨乃的父亲在她国中从藤原女子学院毕业的第二年正好要去国外调研,原本繁忙不堪的他就更加没什么回家的机会了,更别说是照顾梨乃。
远在大阪的母亲担心她一个人照顾不好自己,便把她接到了自己这里来。
原本梨乃并不想麻烦不常联系的母亲,何况要自己插足另外一个完全陌生的家庭的生活她根本不知道该怎样面对。
但是拗不过她一再坚持,也只好搬来同住。
不知哪里吹来一阵微冷的春风,梨乃勾起围巾,掩住自己弯起的嘴角,手指迅速地在屏幕上滑动,很快就回了短信。
手机自动退回了主界面,她看着被作为壁纸的照片,轻轻叹了口气。
照片上拿着毕业证书的少女面上笑靥如花,眼眸分外明亮。
依次就是原田雪奈,涉谷涉江,她和绫濑杏。
那是她还在东京时和另外最要好的三个人毕业那天的合照,而现在的状况真的可以说是天各一方。
另外三个人并不知道她去大阪的理由,是因为梨乃认为这种理由并没有告诉她们的必要性,虽然她觉得那边应该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
除却她走得最远,因为家里的原因来到大阪;雪奈因为本身就是大家闺秀,所以去了贵族云集的冰帝;杏也是搬家举家迁到了神奈川,以她的成绩自然是当仁不让地去了立海大;涉江则选择了离家最近的青学。
当然这不算诀别。
四个人现在是每周见一次面的频率,因为都不怎么舍得国中时候打工的那家九条甜品店。
对于梨乃来说更重要的是作为厨子她怕那个指挥她们的店长哪天一个不小心把厨房炸了,劳民伤财。
每周回一趟东京虽然麻烦,但也方便她去稍微照顾一直一个人住的爷爷,退休前从事花草研究的老人家身体硬朗也没什么大病,唯一的爱好就是侍弄些奇怪的花草。
从小被灌输关于花草知识的梨乃表示自己对那些瓦盆里的小东西还是很有好感的,尽管它们大部分都有毒。
梨乃忽然想起来上一次去爷爷那里老爷子似乎让她下次带点东西回去,正张望着四周有没有什么类似花店的存在,兜里的手机又是一震,这回是母亲发的消息。
“梨乃,你方便的话带点面包粉和酱油回来吧,家里没有了。”
她简短地回了个“好”以后,直接毫不犹豫地径直走进不远处的一个花坊,尽管黑色的招牌趁着玻璃橱窗里鲜艳的花朵有些奇怪且渗人。
小心地推开木质的大门,梨乃走进去一看略为有些吃惊,店铺里的植物几乎全部都是有毒的植物,有些还很危险。
她清了清嗓子,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朗声喊道:“不好意思,请问这边有卖花肥吗?”
“啊,这还真是失礼了,竟然有客人。你好,我是这里的店主。”身着浅色小振袖的女子从里间走了出来,冲着梨乃礼节性地微微一笑,“花肥当然有,只是不知道您要哪种?”
梨乃顺着女子的指向看去,果然有着许多种不同的肥料堆在一个纸板箱里面,她蹲下身来,一包包细看过去。
“嗯……爷爷家现在种的曼陀罗和颠茄……应该比较适合这个组成吧……”
几种花草的资料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很快就选好了肥料,梨乃站起身掏出钱包打算付钱:“嗯,就是这几包,麻烦帮我装一下。”
店主接过她手里的肥料,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她疑惑地看去,正好对上女店主饶有兴致的眼神:“小姑娘对毒草有兴趣?这可真是少见。”
“不,只是我家爷爷喜欢我也就跟着学了点皮毛而已。”
“那小姑娘你要在一分钟内是能说出我店里十种花的名字,这点肥料我就当见面礼送你了,怎么样?”
“诶?”梨乃眼睛顿时一亮,“真的可以吗?”